「好。」任惟計謀得逞,心滿意足地也點了下頭。
塗著塗著,應春和又想到任惟先前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便再問了一遍,「我先前問你呢,怎麼在山上的時候不說被蟲子咬了?」
「啊……本來是想說的,」任惟說一半頓住,語氣裡帶了幾分委屈,「但你那時候不都生氣了,嫌我礙事了,我就不好意思說了,怕你又覺得我事多,讓我直接下山。」
應春和默了默,心裡突然生出幾分愧疚,同任惟道歉,「抱歉,我那時候語氣不好,說的話也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下次有這樣的事,還是第一時間告訴我。」
騙到了應春和的關心和道歉,任惟本應該更得意,不知為何卻並不高興,半天沒說話。
就在應春和的手指往下,準備去給任惟塗他手臂上的紅包時,被任惟一把抓住了。
「怎麼了?」應春和有幾分錯愕。
「那你呢?」任惟望著他的眼睛,似是要通過這雙眼睛望進他的心裡去,「你有什麼事的時候,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呢?」
第37章 「如果有,那也僅僅是愛情」
什麼事?
應春和覺得自己理應知曉答案,但心裡卻一下冒出來太多他沒有告訴過任惟的事情,一時竟不知任惟指的是哪一件,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可他面上卻很鎮定,「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事。」
「很多。」任惟的手掌一點一點收緊,將應春和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裡,讓其逃也逃不出去,「你有什麼事都不會告訴我,無論大事還是小事。大到手腕的傷,小到一個風鈴,你統統都不告訴我。」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這樣,哪怕只是朋友,也沒必要如此。我只是希望你以後有什麼事都能夠跟我說,開心的,難過的,好的,壞的,都可以。我想要知道,也想要幫到你一些。」
應春和心中有所觸動,但堅持認為自己不需要任惟的幫忙,也不需要一個人來作為他的依靠。這個話題於是就此止住,他沉默地為任惟塗剩下的藥膏。
塗完脖子塗手臂,塗完手臂,應春和又問任惟腿上有沒有。
先前為了上山方便,任惟穿的是長褲,褲腳捋起來看了看,發現腿上更是重災區,幾乎沒什麼好肉,每一條腿上都生了許多血紅的包,簡直慘不忍睹。
應春和被他這慘狀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去,想給他擦藥,「怎麼咬成這樣了?咬成這樣你都不吭聲,你真是……」
話說一半,應春和的話音止住了,手上的青草膏被人拿走,「腿上我自己夠得著,我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