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進微信去看照片,今天是小貓打翻了牛奶,一地的牛奶,連照片裡應春和露出來的半截手臂也沾上了一點牛奶,乳白色在小麥色的皮膚上異常明顯,罪魁禍首蜷縮在角落裡耷拉著腦袋。
不知為何,看著那抹乳白色的水漬,任惟的眸光微暗,忍不住喉結輕輕一滾,吞咽了一下。
手指在無意中滑動了一下,從聊天界面退了出來,到了消息界面。由於這部手機剛開機沒多久,微信消息沒同步,大多還是四年前的消息,其中有一條聊天框吸引了任惟的注意力,聊天對象是他的舅舅,陶正華。
任惟就像是有所感應一樣,眼皮不安地跳了跳,隨即點進了那個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四年前,是陶正華發的。
[陶正華:到美國之後,把國內的事趁早忘了,別再做讓你媽媽傷心的事。]
往上翻卻基本都是任惟發過去的消息,一次性發十來條,但很久才會得到一句簡短的答覆。
[任惟:舅舅,別打他了。]
[任惟:都是我的錯,你放他走吧舅舅。]
[任惟:別打他,舅舅我求你了。]
[任惟:別打他!別打了!]
[……]
[任惟:他還好嗎?]
[任惟:舅舅,你能不能帶他去醫院?醫藥費我來出。]
[任惟:舅舅,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帶他去醫院吧。]
[任惟:舅舅,你能拍一張他現在的照片給我嗎?]
最後一條陶正華回復了。
[陶正華:他已經走了。]
[任惟:他去哪了?]
[陶正華: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聊天中的話語結合應春和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在任惟的腦海里吵吵嚷嚷,像一支聲勢浩大的交響曲,吵得他頭痛欲裂。
任惟用手捂著頭,痛到雙腿都要站不住,整個人軟下去,最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