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打電話?你工作忙完了?」那端的應春和明顯對任惟今天打電話過來的時間有幾分訝異。
經他提醒,任惟看了一眼病房裡的鐘表,下午四點,距離他平時下班時間還早。
「嗯,忙完了,今天事比較少。」任惟為了避免應春和擔心,將自己在醫院這一事隱去,睜眼說瞎話地扯謊。
邊上的賀奇林聽得嘆為觀止,比了個口型「事還一堆呢」,任惟沒搭理他。
應春和對任惟的說辭半信半疑,淡淡地笑了聲,「我還以為是你負荊請罪來了。」
任惟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什麼負荊請罪……」
腦海里浮現出早上跟應春和一個一個地試手機密碼的情形,最後試出來的正確密碼是他們的戀愛紀念日,1215,只是他沒想起來那天究竟是什麼日子,應春和還炸毛了一般罵了他一句變態,之後便不再回復。
不知為何,任惟忽然回想起了發燒那夜他夢裡的情形,那個記錄了他和應春和相識、相知、相愛的漫長夢境。
這麼些天過去了,夢裡的很多細節都已經被遺忘,唯有最後將要醒來的那段畫面始終印象深刻,揮之不去。
悶熱濕潤的浴室,嘩啦啦的水聲,低沉壓抑的喘聲。
任惟的臉漸漸熱了起來,將頭轉過另一邊,小聲問:「應春和,那不會是我們第一次做愛的時候吧?」
他雖然轉了過去,也壓低了聲音,可這病房裡總共就他和賀奇林兩個人,這句話自然是一句不落地傳進了賀奇林的耳朵里。
賀奇林猛烈地咳嗽起來,站起身,「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應春和被他這句直白的話嚇得不行,一聽他那邊還有別人的聲音,啪嗒一下把電話掛了。
慘遭掛電話的任惟將怨氣都發泄在了賀奇林身上,一臉哀怨地看了過來。
賀奇林無語極了,心想自己這是招誰惹誰,連忙道:「我走,我這就走,不妨礙你,你接著打。」
說著他就往病房門的方向走去,還沒來得及走出去,病房門就從外面被人推開了,迎面對上一位妝扮精緻的美婦人。
都是一個圈子裡的,賀奇林自然認得來人是誰,禮貌地問了聲好:「阿姨好。」
陶碧瑩溫和地看向他,想起來了這人是誰,「你是那個賀家的孩子,跟我們小惟一起開公司的,對吧?」
「對,是我。」賀奇林點點頭,想著任惟的家事自己在邊上也不太好,轉頭向任惟比了一個自己先撤退的眼神便對陶碧瑩道,「那阿姨,你們聊,我就先走了。」
病房門又關上了,陶碧瑩朝任惟慢慢走過來,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