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惟放下買回來的東西,故意抬高音量問應春和,「應春和,傘放哪裡?」
「你撐開放門口吧。」應春和將手機拿得離遠了些,回任惟的話。
任惟看著他的動作眸光微動,沒照應春和說的做,反駁,「風大會被吹走吧。」
應春和想想也覺得是,「那你就放玄關那個台子上。」
「算了,我找個什麼裝一下吧,放台子上等會兒都濕了。」任惟把傘收起來,進屋尋找起裝傘的容器,最後找到個竹筐,裝了傘放在鞋架邊,方便下一回出門的時候能找到。
電話那端的許連豐靜靜聽了這邊好一會兒的響動,包括那翻找東西的窸窸窣窣聲也聽進去,聽完全過程才敢辨認,「春和,你身邊的人,是任惟嗎?我聽聲音像是他。」
「嗯,是他。」應春和看穿任惟故意弄出響動的心思,乾脆進了臥室,關上門來。
「你們,又聯繫上了?」許連豐的聲音有幾分唏噓,難以置信一般。
應春和答得坦然,像是從任惟身上現學來的,「我們又好了。」
許連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感慨道:「真是不容易。」
雖是感慨,但好像並不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他們還能在一起。
「說正事吧,許哥,找我有什麼事?」應春和扯回話題。
許連豐這才說起自己打電話來的原因,「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新買了套房子,牆都還空著呢,差幾幅畫掛上去。」
弦外之音應春和聽得分明,笑問:「行啊,你要幾幅?」
「那可不敢多要我們大畫家的,兩幅就行,一大一小,大的放客廳小的放書房。」
「好,多久要?」
「可不敢給你定時間,你多久畫完我就多久進新家咯。」
「行,那我儘快,也提前祝你喬遷快樂。」
正準備掛電話,卻聽許連豐又道:「對了,下個月有個國際比賽報名,你有興趣參加嗎?」
應春和的笑意微頓,「比賽?我拿什麼參賽?你知道的,我這幾年對自己畫的東西都不是那麼滿意。」
「唉,你這話說的。畫作的藝術價值不是由你自己定的,你看這些年我幫你賣了多少畫,又展出了多少次?若是你畫的不好,我們之間會一直合作到現在嗎?這比賽啊,你參加了就算沒拿獎,別人也不知道。要是萬一拿了獎,那你這知名度可就更高了,我也能沾沾你的光。」許連豐是個商人,勸應春和參賽無非是希望他的畫作商業價值能夠更高,賣出更高的價格,也讓他的畫廊更有知名度。
不過站在與應春和認識多年的朋友角度,他也是希望能夠推應春和往前走一步。
「我考慮考慮吧,許哥。」應春和到底還是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許連豐也沒有強求,「行,你好好考慮,這個比賽沒什麼門檻,都能參加。唯一的要求就是報名參賽的畫作不能展出過,要是未展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