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惟這才反應過來先前自己那些欲蓋彌彰的小舉動都被人看在眼裡,一時間,耳根通紅,乾脆破罐子破摔地道:「是啊,我就是吃醋了,誰讓你接個電話還要偷偷進房裡接,有什麼是我這個正牌男友不能聽的?」
應春和就知道會是這樣,走過去拍了拍任惟的頭,手掌順毛一樣一下一下地摸著他的頭髮,「是工作電話,許哥跟我是合作關係,按照通俗易懂的說法,他應該算是我的經紀人。」
「噢,是工作啊。」任惟其實能猜到應春和接的電話應該是正事,但還是會忍不住好奇,也警惕應春和身邊出現的任何一個同性。
「其實,你也可以叫他哥。」應春和忍住笑,故意逗任惟。
任惟果然有些惱,躲開應春和的手,「我為什麼叫他哥?我又不認識他。」
「因為他比你大。」應春和眉眼彎了彎,「而且,他都結婚了,小孩都有了。你在氣什麼啊,任惟?」
那顆不安的心忽然就落了下來,連帶著先前的那些擔心全都一掃而空。
任惟後知後覺有幾分窘迫,卻聽應春和悠悠地又補上一句,「而且他知道我們在一起,從前知道,現在也知道。」
顯而易見,這位剛剛讓任惟吃飛醋的許哥從前就認識任惟,也知道他與應春和相愛的過往。
任惟如同一顆鼓鼓囊囊的皮球被扎了下,完全癟掉,泄了氣。
應春和再一次順毛,只不過這次比前一次多了些安撫性,輕聲問他:「好了,中午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我來做吧。」任惟顧念應春和手腕上的傷,想儘可能地幫忙讓他減少手腕的勞累。
卻不想此舉讓應春和看得好笑,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當作豌豆公主一樣來呵護了,手掌往下,拍拍任惟的臉,「沒那麼嬌貴,做個飯而已。我下午還準備畫畫呢,難道你也要幫我嗎?」
「幫不了,我不會畫畫。」專業上的事任惟沒法幫助應春和,但他望向應春和的眼睛,懇切的,「但做飯可以讓我來,這樣你手腕就沒那麼累,下午畫畫或許會輕鬆一些。」
回望任惟懇切明亮的眼眸,應春和一時啞然,不得不承認任惟說得確有道理。
或許在任惟看來,並不認為幫他做事就是認為他多麼嬌貴,而僅僅作為一種戀人間的體貼。
應春和從來好強,但到底接受任惟的體貼照顧,享受被愛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用過午飯後,應春和進了房間,在房間裡準備畫畫;任惟則拿了電腦到客廳里,在客廳里進行辦公,二人互不干擾。
只不過應春和的房門是打開的,任惟只要一抬頭就能夠看見伏案作畫的應春和,而奧利奧充當信使一樣時不時從客廳叼個東西進房間裡,時不時又從房間裡叼個東西出來客廳。
送進去一顆糖果,送出來一張畫了愛心的糖紙;送進去一盒牛奶,送出來一朵紙折的玫瑰。
兩人幼稚得好像上學時互傳小紙條一樣,但傳得樂此不疲,最後是奧利奧罷工了,找地方躲起來,不理這對無聊透頂的情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