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所指般,他悠悠補上一句:「我外婆常說,好的老公要學會主動承擔家務。洗衣做飯帶孩子都該是老公的事,你覺得呢?」
任惟神情一滯:「你剛剛說什麼?我沒太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應春和只好重複:「你能不能去把飯做了?」
任惟擺手:「不是這句,後面一句。」
應春和想了想:「主動承擔家務?洗衣做飯帶孩子?」
任惟急了:「不是,關鍵的那兩個字呢?」
應春和眉梢一挑,恍然大悟般笑笑:「老公?」
任惟喜笑顏開:「我現在就去做飯!」
應春和就在身後看著他慌不擇路地出去,差點撞上門,笑得不行,提醒他小心一點,別把頭給撞破了。
任惟捂著頭懊惱地回了一句知道了,而後鑽進廚房去準備晚餐。
打開冰箱挑選菜品時,任惟的心跳還沒有平復。在此之前,他很難想像,自己快要三十歲了,談起戀愛也會這般冒冒失失。
或許是因為,對應春和來說他們之間是重新開始,但是對喪失了記憶的他而言,他們牽手,擁抱,接吻,戀愛之間做的每件小事都是第一次,自然而然會心動不已,激動不止。
這跟年齡無關,跟對象有關,因為對方是應春和,哪怕任惟今天是七十歲,八十歲,還是會為應春和的一句「老公」而高興得不停哼歌,一邊哼歌一邊洗菜,準備他們要吃的飯菜,就像現在這樣。
任惟做晚餐的期間,應春和出去找了專門擦拭畫框用的清潔布和小刷子進來,準備將畫框上的陳年積灰都處理一下。
全部擦拭乾淨後,應春和將畫框立在工作檯上,打開檯燈,仔細控制光影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而後選擇了一張呈現效果最好的照片給許連豐發過去。
[應春和:許哥,用無盡夏參賽你覺得可以嗎?]
許連豐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幅畫,當初應春和的個人畫展就是他幫著一手操辦的,也知道那時應春和是準備將這幅畫放在最後一天展出的,只是後來一連串的事誰也沒料到,畫展沒能繼續辦下去,那幅畫也沒有如期展出。
這幾年應春和畫的畫其實並不算多,好幾回許連豐都想問問應春和《無盡夏》的安排,要不要幫忙出手掉。
他想得簡單,這談戀愛分手是常有的事,何況應春和最後跟任惟都鬧成了那個樣子,這幅畫在家裡放著也是糟心,扔了砸了都隨應春和自己痛快,不過費了那麼大心思畫的畫,賣了更好,起碼有錢。
前年,應春和很長一段時間沒畫出來新畫時,他也真的委婉問過應春和《無盡夏》有沒有出手的打算,而且給應春和打了包票,說定會給他賣個好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