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惟很快釋然了,面上輕鬆下來,「原來他這麼老啊?都三十多了,因為你叫他師哥,我還以為他就比你大幾歲。」
「當然不是,師哥他跟我又不是一所學校的。」應春和解釋起這個稱呼來。
沈流雲念的是正經美院,也是應春和當初的第一志願。沈流雲知道後,便說可以提前叫他「師哥」,應春和後來雖然沒能真的考入美院,但這一稱呼還是保留了下來。
任惟徹底輕鬆下來,這才想起在北京時聽到的一些傳聞,又由於他對應春和話里的每一個字眼都沒有輕易放過,輕易聯想到應春和說沈流雲是來離島換換心情的,心中忽地有了個明確的答案。
他看著面前的應春和,神情有幾分欲言又止。
應春和似乎察覺到任惟的反常態度好像並不僅僅是吃醋,疑惑地問他:「怎麼了?你不想他來嗎?」
任惟不喜歡隱瞞,到底還是告訴應春和:「你沒上網可能不知道,沈流雲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想著,還是告訴你好一點。」
「什麼事?」應春和眨了下眼睛,想起任惟上回聽見沈流雲的名字時臉上的神情也十分微妙,隱隱對即將聽到的壞消息有所預知,在心裡暗暗做了心理建設。
但即便應春和做了心理準備,任惟所說的事還是超乎他的想像,令他短暫地沉默少時,才慢慢給出回答:「有些可能是假的。」
就像應春和預知的那樣,任惟告訴他的消息很壞。
沈流雲一朝從神壇跌落,厄運連連,不僅許久畫不出一幅好畫被唱衰江郎才盡,還屢屢爆出人品堪憂的大雷,最勁爆的一條莫過於醉酒後駕駛車輛撞傷路人且肇事逃逸。
這就像是一根導火索,在這之後,不斷有人出來發爆料帖,控訴沈流雲私下性格惡劣,傲慢冷漠,經常打壓後輩,在情場上也極度風流,腳踏多隻船已是常事,之前相愛多年的戀人正是對此忍無可忍才分手。
「哪些?」任惟有些好奇,由於應春和也是沈流雲的後輩,他他不禁猜測,「是打壓後輩嗎?這條是假的?」
「嗯,師哥沒那麼無聊。」應春和點點頭,不過很快他又無奈地補充,「不過,說他傲慢冷漠倒是真的。其實師哥眼裡通常看不見別人,所以更談不上去打壓誰。」
沈流雲是站在塔尖的人,很少會向下看,不關心也不了解塔底都有些什麼人。
從應春和寥寥數言中,任惟已然明白沈流雲在應春和心中地位不一般,心中雖有些吃味,到底還是關切地問了一句:「其實他這情況看起來更像是得罪了人,你想幫他嗎,應春和?」
在任惟將事情告訴應春和之後,他並沒有立即就想到沈流雲得罪了人,而這猜測從任惟嘴裡說出來的意義有所不同,令他一下回憶起曾經的自己,也是因為「得罪」了人而淪為眾矢之的。
在離島的時間太長,應春和一下忘了任惟本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家境富饒顯貴,家裡人更是有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滔天權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