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的核還沒來得及吐出,被他的舌頭抵著一下一下往應春和的腮幫上頂,惡作劇般。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吻,這是他們初吻的味道,任惟想起來了。
擾亂氣氛的是一道不合時宜的行李箱輪子在地面滾動的聲音以及一聲尷尬的咳嗽,頭戴米色漁夫帽,臉上遮了個白色口罩和一副巨大黑色墨鏡的男人手裡推著個行李箱,懶懶散散地倚著門框站著。
他抬起手將墨鏡摘下,露出底下那雙極具風情但過於淡漠的桃花眼,眼睛裡少有的出現一絲興味,嘴上卻道:「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他很快重新帶上墨鏡,推著行李箱熟門熟路地往原本任惟住的那間房間去,沖應春和與任惟擺了擺手:「沒關係,你們繼續。」
但這種情形顯然沒人能繼續下去,應春和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叫住正準備推門進入房間的沈流云:「師哥,先等一下……」
可惜沈流雲手比腦子快,先一步推開了房門,看見裡面明顯有些雜亂以及一些看起來並不屬於應春和的東西。
沈流雲的腳步停住了,回過頭來看下沙發上依舊坐著的,剛剛與他的師弟熱情激吻的男人,雙眼輕輕一眯,語氣不驚不喜:「哇哦,師弟,我對你家裡突然冒出來一個男人是沒有什麼意見的,但是他怎麼可以將東西放進我的房間呢?」
任惟本來要給人騰地方就很不爽,聽到沈流雲說這話更加不悅,瞪過去:「什麼你的房間?那是應春和爸媽的房間,有你什麼事?再說我都住那間房快兩個月了。」
應春和左看右看,目光在兩個男人間轉來轉去,頭一下就疼了起來。
第76章 「沈先生客氣」
「去,把你的東西都清出來。」應春和用腳踢了踢任惟。
任惟不樂意:「憑什麼?再說我的東西又不多,放在裡面也不礙他什麼事。而且我東西拿出來放哪裡,房間給他睡了我睡哪?」
任惟不知道的是,沈流雲這人龜毛得很,有著許多藝術家的怪癖,其中一項就是領地意識極強,在他自己的私人空間裡不允許出現任何屬於別人的東西。
應春和與沈流雲認識已久,對他這一點毛病了如指掌,知道任惟如果不將東西清理出來,沈流雲是不會進入那個房間的。
應春和的目光在依舊站在房間門口,沒有半點往裡踏入意思的沈流雲身上轉了轉,有點無奈地湊到任惟近側,耳語了一句話。
下一瞬,沈流雲就見到方才還一臉不樂意的任惟哼了聲之後,走過來繞開他進了房間,乖乖收拾起東西來。
此情此景,沈流雲不得不誇讚應春和馭夫有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