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惟下床開了扇窗,而後關了燈。
他重新摟住應春和,貼在他的耳邊啞聲道:「應春和,我們這樣像在偷情。」
但他很快聯想了一下對沈流雲的印象,又改了說法:「不對,更像瞞著孩子偷偷過二人世界的父母。」
應春和手拍了他一下,似乎有點羞赧地笑:「說的什麼……」
任惟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不可能天天鑽被子,這太要命了,能在夏天給自己捂出一身痱子。
「沈流雲什麼時候走?他有說嗎?」任惟又催著應春和讓沈流雲走了。
應春和無奈,頭疼起來:「他這才來一天,哪那麼快。師哥沒說要住多久,但我估計起碼一兩個月吧。」
任惟倒吸一口涼氣:「這麼久?」
應春和就像調和父子關係不好的母親那樣,手掌貼著任惟的後背輕輕撫了撫,勸他:「你們好好相處嘛,師哥性格也沒那麼差的,別這麼不待見人家。」
任惟一向教養好,禮數周到,這次難得任性一回。不過在任惟的經驗中,並沒有如熊孩子撒潑打滾那套方式,皺著眉苦思冥想一會兒,又問:「他毛病那麼多,我要是跟他對著幹,他不喜歡什麼我非幹什麼,他是不是就待不下去,過兩天就走了?」
「任惟,別這麼幼稚。」遲來的困意漸漸漫上來,應春和眼皮沉著,小聲地回。
任惟原本還準備說些什麼,還沒開口,就先聽見了應春和平緩的呼吸聲,把到嘴邊的話盡數咽了下去。
他在腦海里想了十來個趕走沈流雲的計劃,大有做一個項目策劃書的架勢,想著想著把自己想困了。
將要睡過去前,他想著在醒了之後新建一個趕走沈流雲的項目,醒了之後卻忘得一乾二淨。
工作日,任惟起得比應春和早。等應春和出來時,任惟已經洗漱完準備去做早飯,進廚房前,到底問了句:「要做沈流雲那份嗎?」
應春和瞧了一眼沈流雲緊閉的房間門,搖搖頭,壓低聲音跟任惟說:「不用,師哥早上應該不會起來。」
果不其然,一直到了中午十二點多,沈流雲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新髮型走出房門,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瞧著似乎沒睡醒。
任惟處理完上午的工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嘲笑:「喲,沈大畫家新髮型真好看。」
沈流雲面無表情地將揉頭髮的手放下了,盯著任惟看了幾秒,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了一句:「你們晚上做*聲音小點。」
任惟驀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紅了,支吾著:「啊?你昨晚聽到了嗎?有那麼大聲嗎?那我下次注意……」
他目送沈流雲進了洗漱間,再出來時已經又成為昨日見到的那個貴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