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石榴?」應春和問沈流雲。
回話的卻是聽見聲音從屋裡跑出來的任惟,歡欣雀躍都寫在臉上:「你回來了?石榴是武奶奶給的,還有五六個呢,你要吃嗎?」
應春和本想說不用,對上任惟亮亮的眼神,又改了主意,點了兩下頭,就見任惟很高興地進屋裡給他剝石榴去了。
「師哥,你們中午吃什麼了?」任惟進去後,應春和隨口問沈流雲。
「鱈魚和蝦。」沈流雲不怎麼擅長幫人說好話,面色有點彆扭,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他吃的蔬菜沙拉和粥。」
任惟喝了粥?應春和沒怎麼思考便想出了原因,臉紅著進屋了。
令應春和意外的是,任惟挺會剝石榴的,不知道是哪裡學來的,先用刀將頂上的蒂切了個正方形,把蒂取出來後,沿著中間的縫劃了幾道,再剝開,每一瓣都是完完整整的,鮮紅的石榴籽挨挨擠擠地裸露出來。
任惟的動作行雲流水,應春和看得有些出神,回過神來,剝好的石榴籽已經盛在了玻璃碗裡。
任惟將碗放進應春和手裡,語氣從容得半點不像今天一天連發了上百條消息的人,好像一點兒也不介意應春和不回他消息,也不介意應春和出去了一整天,「吃吧。」
應春和捧著那碗石榴,長睫輕垂,遮住眼底的笑意。
興許是剝了兩個石榴,剝累了,任惟沒有給自己再剝一個,隨手洗了個蘋果坐在應春和邊上啃。
蘋果很脆,任惟吃得有點兇狠,似乎是憋著氣,又像是壓著苦。
應春和全當聽不見,沒聽懂,安安靜靜把石榴吃完了,將碗放進了廚房。
正當他思考要做什麼晚飯時,他聽見有人進來,廚房門也被拉上了,而後他被陷入一個溫暖依戀的擁抱里。
任惟的臉貼著應春和的背,很輕地說話,似乎有所顧慮:「應春和,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你。」
應春和沒吭聲,等著任惟的下文,心裡其實已經無可抑制地軟了下來。
「我上網查了一下,據說,擁抱具有療愈作用,我以後每天都抱你一次,你會好一點嗎?」任惟用很溫柔的聲線跟應春和說話,像是哄小孩一樣。
應春和想了想,搖了下頭說:「不好。」
任惟有點委屈,但洗耳恭聽地抬起頭:「哪不好?」
應春和同樣聲音很輕地回答他:「任惟,一次是不夠的。」
第82章 「任惟,你怎麼這麼可愛」
離島的夏日向來比別的地方都要漫長,溫熱的海風、灼灼的日光好似永無盡頭。
這樣的氛圍下,時間的流逝失了具象,也沒人留意,在無覺無察間縮減著年度餘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