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惟顯然也注意了那個人,立即偏頭朝應春和比了個無聲的唇形,說的是:明明就有人穿。
「應春和!這兒呢!」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明顯比應春和更先認出他來,沖他熱情地招了招手。
應春和大腦急速運轉,在朝人走過去的途中,總算將名字給想了起來,還算自然地回應:「陸鵬,好久不見。」
陸鵬對他笑笑:「是好久不見了,上回咱倆見面還是高中畢業拍畢業照的時候了吧?」
應春和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
陸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頗有幾分感慨:「你是一點兒都沒變啊,長得跟高中那會兒一樣帥。」
應春和臉皮薄,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擺擺手,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應春和喝水的間隙,陸鵬正好將目光投向應春和一旁的任惟,以為也是自己班裡的同學,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卻都沒想起來班裡有這麼一號人物。
按說實在不應該,這般相貌不凡、氣質不俗的人不可能不令人印象深刻,莫非還真有人變化這麼大?
他撓了撓頭,小聲問應春和:「誒,應春和,你邊上這個誰啊?也是咱班同學嗎?我怎麼沒認出來是誰?」
應春和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被誤會了,笑著牽起任惟的手在陸鵬眼前晃了晃:「他是家屬,不是咱班同學。」
陸鵬一呆:「噢噢,家屬……」
反應過來家屬的意思,陸鵬眼睛瞪圓了些,他這人生得虎頭虎腦,眼睛瞪大後頗具喜感,令任惟想到某個知名的相聲演員,就聽他提高音量難以置信地又重複了一遍:「家屬?!」
任惟被他逗得有點樂,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朝陸鵬舉了個杯,笑意溫和:「你好,認識一下,我是應春和的男朋友任惟。」
陸鵬腦子還有點懵,但他好歹在大城市生活了這麼些年,長了不少見識,除了略微吃驚倒是沒什麼別的反應,很快端起杯子朝任惟敬了敬,大大方方地做了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應春和的同學陸鵬。」
只是當他放下杯子後,又忍不住用看珍稀動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驚訝地小聲喃喃:「天吶,這還是我第一次碰到活的同性戀,居然還是我認識的人。」
應春和被他這話逗樂了,頭一歪,半靠在任惟肩上笑。
一整杯的檸檬水不一會兒就喝光了,陸鵬喝得嘴巴里發酸,忽然冒出來一句:「應春和,你談戀愛原來是這樣的。」
應春和不明其意:「什麼樣?」
「就……」陸鵬不知道該怎麼說,用手比劃了一下,「感覺你倆身上在冒粉紅色的泡泡,有那種戀愛濾鏡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