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干擾音太大,應春和不可能沒注意到,唇角翹得更高了些,尋了個時機截住那邊的話頭,草草將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沒等任惟發問,應春和就先主動解釋:「電話是我一個高中同學打來的,說正好是國慶假期,大家都放假回來了,班裡打算組織一個同學聚會,問我要不要去參加。」
堵在任惟心裡的那點不舒服散開了,一下大度起來:「這樣啊。你跟你高中同學應該很久沒見了吧?既然都叫你了,你想去就去吧,是哪一天?」
但是大度不到一分鐘,任惟忽地想到什麼,又很警惕地看向應春和,故作嚴肅地審問他:「等下,你先跟我老實交代,你高中的時候有沒有跟班裡的同學談過戀愛?或者,你有沒有喜歡過誰?剛剛打電話那個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一連串的審問朝應春和劈頭蓋臉地砸來,讓他沒忍住笑,噗嗤一聲笑出來:「任惟,你怎麼這麼容易吃醋啊?好小氣。」
任惟不肯承認自己吃醋,很彆扭地否認了,不想讓應春和覺得自己小氣,裝出大度的樣子道是應春和不想說就不說吧,但心裡在意得不行,偷偷看了應春和好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應春和的那份牛肉粿條也吃完了,擦擦嘴後開始吃蘋果,裝作沒看見任惟多到不行的小表情和小動作,故意把人干晾著。
蘋果屬於應春和不怎麼愛吃的水果,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動作自然地遞給一旁的任惟。
應春和胃小,但嘴饞,想吃什麼東西每次只能淺嘗兩口。任惟早就習慣替他解決他吃不完的東西,這會兒也一樣,嘴上說著肚子飽了吃不下,手上乖乖把蘋果接了過去。
應春和哄他:「這是拿去拜了月娘的貢果,吃了能保佑你,快吃。」
任惟聽後果然不再說什麼,乖乖地把剩下一大半蘋果也吃了,剩下個乾淨的果核拿在手中準備扔垃圾桶。
那個果核被啃咬得太過乾淨,讓應春和看出一絲藝術感,打算找機會畫下來,於是搶在任惟將果核扔進垃圾桶之前把人叫住。
「等下,先別扔。」應春和從任惟手中拿過果核,將其放到了餐桌上,草草解釋了一句打算以後有空畫下來,便去抽了張紙巾來幫他擦手上沾到的蘋果汁。
應春和擦得很認真,垂著眼睫,神情專注,仔仔細細地將手心手背都擦了一遍,再依次捏著每根手指頭擦了一遍,連指縫裡都沒遺漏,仿佛任惟的手與他而言也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任惟被他擦個手擦得一顆心亂跳,在應春和抬起頭的一瞬間低下頭,落下一個吻。
任惟身上的溫度總是比應春和要高不少,貼過來的剎那,輕易將應春和整顆心都捂熱了。
「任惟,我沒喜歡過別人。」應春和慢半拍似的,突然回答了任惟先前問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