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的一聲,少年邁上了二樓,不動聲色,步入曲明硯的地盤。
周圍氣氛幽幽沉下來。
正面前,曲明硯背對他而坐,漆黑的皮質手套擱在暗紅的沙發扶手上,男人後頸微仰,靠的隨意,玄色的束身貼合白襯衫被他穿出了別樣的高級感,金框眼鏡輕穿在發間。
寬厚的肩膀擋住了堂哥的一半身體,像座無法翻越的山,阻斷他向前的路。
洛小池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敗類又斯文,漫不經心的壓迫感似雨絲密密斜織。
從樓下一直走到樓上,他甚至連曲明硯的臉都沒看清,現在,卻被那一股淡涼的壓迫墜得骨頭微冷,指尖不自覺一顫。
直覺告訴他,這樣的人他惹不起。
但,抿了抿唇,洛小池繼續往前走。
不一會兒,便轉到了曲明硯身側,進入他的視線。
被刻意壓過的腳步聲依舊惹人。
終於,曲明硯轉過眸,暗紅色的瞳孔輕垂在洛小池身上,淺淺一落。
洛小池身子驀的僵住,心尖不自覺抖了下。
他繼續向前走。
他的放肆吸引著曲明硯的注意,堂哥很快被晾在了一邊。
堂哥幾次爭奪無果,似乎覺得自己的風頭被搶,當即哼出一聲,大膽的抓住了曲明硯的衣袖:「曲伯爵~」
「真的!我已經化驗過了,我的血是很罕見的'稀有血',其中蘊含的營養是普通人類的三倍,您吸我的血肯定能……嗯!!」
做作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洛小池走到了他面前,左手倏然探出袖口,鋒利的蝴蝶刀霎時出鞘,毫不猶豫,一把錐穿了他的咽喉!
隨即,「唰——」
拔刀的一瞬間,堂哥斷了氣息,鮮血噴涌。
濺髒了洛小池純白的西裝,也濺上了曲明硯一張……,過分漂亮的臉。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神經,曲明硯眼眸閃了閃,赤瞳不自覺一亮。
與此同時,「嘀嗒,嘀嗒……」
洛小池收了手。
鮮紅的熱血滾下刀柄。
屍體落地,殺戮突發。
大廳的喧鬧驀然終止,人們轉過頭,後知後覺的盯上屍體,呼吸都跟著輕下來。
徹夜不停的大提琴合奏便在此時越發突出,壓抑沉緩。
公眾場合死了人,還死在他的眼前!
殷紅的血珠順著俊朗的臉頰向下淌,微一抬眸,曲明硯盯上了洛小池,瞳孔幽深,似乎在期待他會做什麼。
但面前,洛小池卻始終沒有抬眼。
他就那麼僵在原地,沒有慌亂,也沒有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