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吳叔所說,曲明硯身為血族最年輕的伯爵,從政從商,終日忙碌。
上次一走,就一連十天沒再回來過。
這幾日,洛小池沒少透過鏡子,細看自己頸後的標記。
看入迷了,就怔怔的在屋裡坐上幾個小時,誰也不理。
他想做的事情有點難。不知道這標記能不能幫上忙?能不能讓高高在上的曲明硯為他低低頭,再重視他一點……?
「汪,汪汪汪。」
拴在門口的狗開了飯,發出幾道興奮的「汪汪」聲。
洛小池惶惶然抬眼,發現,自己又錯過了晚飯。
曲明硯不在家,沒人護他,元管家便越發變本加厲的苛待。
心情好的時候賞他口飯吃,心情不好,他洛小池,就過的連狗都不如。
輕呼一口氣,習慣性地捻了捻衣角。
其實,洛小池也明白——一個血仆在吸血鬼窩裡沒有地位,曲明硯不在,這裡,都是元管家說了算。
元管家看中他的血,勢必要給他個下馬威,逼他臣服,逼他自己劃開皮膚取血送到他面前,搖尾乞憐。
「咕嚕嚕……」
肚子餓得開始打鼓,抬眸之餘,街對面KFC醒目的招牌吸引了注意。
又到了八點,院子裡開著燈,洛小池舔了舔唇,默默盯緊了別墅門口左側的花叢。
那裡有一株枯死的海棠樹。
光禿禿的,漆黑的枝丫發焦糜爛,立在別墅門前,實在影響美觀。
但沒有人敢移開,甚至每晚八點,吳叔都會提著自己精心配好的肥料走過去,仔細翻土,再均勻灑些水。
眼見小老頭又提著自己的粉色小桶出來,洛小池起身,幾步走到他身後,試圖搭訕。
他總是有這樣的本事,只要他想,他可以哄任何人開心。
不一會兒,吳叔就笑著罵了他一句:「小兔崽子,這是明硯母親還在世的時候種的樹。」
「她走了很多年了……」
擱下小桶,吳叔似乎有些惆悵,提起曲明硯母親的時候,那雙微老的眼睛裡悲憫思念,叫人讀不真切。
在這個家裡,人人都喊「曲先生」,實在尊敬便叫一句「曲伯爵」,直呼「曲明硯」名字的,洛小池只見過他一個。
直覺這小老頭身份不簡單,又聊了幾句,洛小池道:「我以前跟我姑姑學過一些養樹的技巧,我們家沒錢,她就去給有錢人家當園丁,供我們上學。」
「不如……,我幫您救活這棵樹,您給我錢?」
吳叔一聽,眉頭皺起:「小兔崽子!算計到我頭上了?」
「嗯……。」想了想,洛小池道:「植物專家可不會每時每刻關注這棵樹的成長,而且,我還比他們便宜。」
吳叔拗不過他,最終,兩千塊錢給了出去。
松好土後,洛小池拿著全部的錢走進了KFC的大門,買了最貴的套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