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禍,無從得知。
洛小池眼睫不自覺下落,洶湧的情緒被他藏的極好,來到車前,慢慢抬起手,正準備打開車門時,少年猛然發現——
自己不會開。
好在司機立在一旁,沒讓他的手落在地上。
主動開了車門,請他坐好,又遞上杯熱騰騰的奶茶,「先生,怎麼稱呼?」
洛小池雙手接過,幾分不真實的「驚魂未定」:「我……,姓洛。」
「洛先生,我們大約半個小時到家,您稍等。」
說罷,車門「砰」的一聲合緊,洛小池轉眸,看了眼身側正對著平板處理事務的曲明硯,指節慢慢扣緊,試探道:「我叫……,洛小池。」
「嗯。」
曲明硯淡淡「嗯」了一聲,上位者的矜貴沉穩與生俱來。
他見過太多世間浮華,「洛小池」這樣一個普通的名字,並不足以讓他抬眼。
積攢一路的失落在少年心底泛酸,但下一秒,曲明硯便轉過頭瞧他,聲音耐心,囑咐道:「早上起來喝一點熱的養胃,不合口味的話,回家再讓保姆做新的。」
「嗯。」洛小池點了點頭,繼續抱著熱騰騰的茶杯,耳根悄悄泛起紅。
車子在向前。
車窗外的景物不斷變換,兩人一路無言。
快到家的時候,曲明硯似乎終於處理好了手頭的事,於是放大屏幕,把治安局的調查結果遞給他看。
洛小池看了一眼,原來,他堂哥除了酗酒,賭博,家暴,拔姑姑氧氣管外,還姦殺過五名未成年少女?
曲明硯道:「治安局的人查出來的,我說這個人想刺殺我,你幫我解決了屬於'正當防衛',再加上他本就各處惹事,數罪併罰,回頭你去簡單做個筆錄就行了。」
隨意一句話,碎掉了洛小池頭頂天大的事。
聲音落,車子正好遇見彎道掉頭,路過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廈。
東方既白,朝陽的紅光映在大廈上,天地萬物仿佛都開始熠熠生輝。
車子又走一段,駛入大門,停在曲明硯的別墅院落。
洛小池下車的時候,正好,天亮了。
天……亮了……
嗖嗖的晨風颳在臉上有些涼,洛小池指尖抖了抖,費力壓住了泛紅的眼眶,在曲明硯下車後,一路跟著他往前走。
曲明硯的家位於市中心,是一套五層高的大別墅。
通體純白的設計加上旁邊的幾處小建築,簡直像一座微型莊園。
院子裡,花匠們不斷忙碌,見到他紛紛抬頭敬一句:「曲先生早。」
曲,先,生……
洛小池默默琢磨著這個稱呼,想:比曲伯爵好聽一點,叫了……總覺得這個人,就沒那麼難接近了。
快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有一老一少兩個男人迎接。
曲明硯告訴他:「這個是吳叔,以前的老管家,現在年紀大了,又因為沒有親人,所以暫時在這兒住下。」
「這是別墅現在的管家,姓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