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硯……」
但,大約是雙耳嗡鳴,洛小池已經聽不清他答了什麼,只喃喃著:「明硯是主人……」
「主人不是丈夫……」
曲明硯目光微沉,聽他道:「明硯說,帶我回家……」
「我沒有家……」
姑姑死了,洛小池,什麼都沒了……
視線里,少年的嘴唇發白,額間熱汗浸濕了碎發,說話驢唇不對馬嘴。
大約被第二支抑制劑折騰的厲害,整個人靠在車座上,蜷縮的越發小,車子忽然路過幾個減速帶,身子猛然向下一載。
洛小池呆呆的,以為要砸到地上,然後,一隻手撈起了他。
車子順勢向前,前面一段路都不好走,曲明硯乾脆又將他挪了過來,抱進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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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下的時候,洛小池身上的汗褪了,眼圈也紅得不再厲害。
肩膀被晃了兩下,曲明硯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比剛才暖了一些:「洛小池,到家了。」
被裹了一路,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些,洛小池跟著曲明硯下車,進門之後,曲明硯關心了他兩句。
洛小池說身體沒事,主動往自己的小房間走。
他走的很慢很慢,眼看要和曲明硯分道,他忽然抬手,又一次握住了曲明硯的手。
發燙的指腹摩挲他的手腕,酥酥的。
曲明硯回過頭。
洛小池問:「如果……我晚上再不舒服,可以去找你嗎?」
曲明硯點點頭。
十月的涼風撩著髮絲,但洛小池並不覺得冷。
沒有元管家的別墅祥和了不少,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他問曲明硯:「睡您床上?」
「不,睡我壁櫥。」
似乎忽然生了逗他的心思,曲明硯笑:「那裡面有很多我的衣服,足夠你蓋。」
「………」
話音落,洛小池呆在原地,望了好一會兒曲明硯的背影。
回到屋,又打開小燈,攤開了自己的日記——
10月6日,陰
大概是發情期燒糊塗了,原本的計劃一點沒實施。
我凶曲明硯了,他沒怪我。
他抱了我一路,跟我說:「洛小池,到家了。」
洛小池,還可以再有家嗎?
筆觸幽幽停了一瞬,抬起頭,洛小池第N次將目光移到別墅不遠處,那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廈上。
——金地大廈。
那裡藏著他不得不完成的目標。
只有吸血貴族及其家屬才可以進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