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池繼續保持著微笑介紹茶的種類,最後彬彬有禮的一彎腰,將茶放在蘇萬洲面前:「蘇伯爵,嘗嘗。」
蘇萬洲隨手撥弄了一下茶盞,隨後繼續看著他笑:「其實我們貴族圈兒,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到了家裡,一般不稱呼爵位。」
油膩的目光帶著幾分凌厲,在他腰腹間反覆打量著,怪讓人不適。
洛小池輕舒一口氣,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蘇先生,請用茶。」
蘇萬洲落下眸,隨即揚起一個「這才對嘛」的笑,低頭隨意喝了兩口:「以前沒見過你啊,新來的?」
洛小池微笑回應。
蘇萬洲便當著他的面,抬手將自己帶來的血仆扯到懷裡,重重捏了一把腰:「嗯,軟。」
洛小池垂著眸,繼續聽他說:「這血仆的身段可是數一數二的好,你大約比不過。」
「與其等他進門了失寵,不如跟了我去?我好好疼你……」
「蘇先生!」洛小池打斷他的話:「請自重。」
「曲先生與您爵位一致,在這裡鬧起來,怕是不太好看。」
「呵呵,曲先生。」蘇萬洲將那血仆推開,幾分不滿道:「你叫這三個字叫的倒是好聽,只可惜啊,你在乎曲明硯,曲明硯未必在乎你。」
「他可是圈裡出了名的偽君子,真敗類。可別哪天被他傷透了心,哭鼻子都來不及。」
洛小池沒有回話,蘇萬洲便也不多留。
隨意挑起一塊西瓜,蘇萬洲擱在口中邊嚼邊起身,對上洛小池時,順手撂下了一張名片,道:「我的電話,如果哪天后悔了想求我,記得翻出來打。」
說完,還莫名自信的打了個口哨。
曲明硯的新管家啊,看上去乖,身上卻總有一股韌勁兒,是覆著碎雪吐芳的海棠花,嬌而不妖,睡起來一定很帶感!說不定在床上還會踹人。
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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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萬洲走遠了,車子駛出大門,洛小池面上的表情全然消失。
周身的親和力一瞬間散了個乾淨,眸子裡莫名透出一股狠,看得人心驚。
保姆放輕了腳步上前,低頭收拾盤子的時候,聽他道:「這些收了另放一個地方,單獨給蘇伯爵用。」
話罷,少年出了客廳。
跟著吳叔一起安頓好新血仆後,便繼續熟悉著家裡。
西側的雜物房小而黑,吳叔說裡面放的全是他的寶貝。
時近傍晚,他們一前一後的立在門邊,房門打開,剛走進去,就聽「轟隆!」
驚雷劃破天際,光線漸漸暗下來,看來——「又要下雨了。」
吳叔嘆了一聲,推開門,往後看了眼安然無恙的洛小池,腳步向前。
直到將少年也帶進屋子,才喃喃道:「你不害怕打雷吧?」
洛小池心口不自覺頓了下,張了張口,還沒回答,就聽吳叔說:「曲明硯害怕打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