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裡拿著托盤,上面放著配好的藥片,水杯,以及一壺熱水。
走到床邊,扶洛小池起來,看著他喝完藥,吳叔才輕輕鬆下一口氣,有些嗔怪的埋怨著:「你這孩子,大半夜的病了也不跟我說,還要曲明硯給我打電話。」
「我起完床,藥都送過來了,還是配好的。」
「這麼多年,他可算開始折騰我這個老頭子嘍。」
曲明硯消失的那五分鐘,是在聯繫人買藥以及給吳叔打電話。
而且,他沒有告訴吳叔,自己發燒的真正原因。
少年羞於啟齒的秘密,曲明硯替他瞞了下來。
處理得當,隻字未提。
洛小池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扣在手機上的指節顫了顫,還有:「什麼叫……可算開始折騰您?」
他問:「以前,家裡沒人生過病嗎?」
「以前的那些血仆連曲明硯的聯繫方式都沒有,他怎麼可能會管呢?說到底……」抬起眸,吳叔為洛小池順了順頭髮,幾分語重心長:「你終究特別一些。」
「因為他需要我的血?」
「應該吧。」
「那……您說……」鬼使神差一般,洛小池忽然問:「曲明硯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子?」
「這我不知道,不過,我只能這樣跟你說。」重新起身,打開壁櫥,又為他拿了一床被子,吳叔道:「曲明硯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的。」
「你要真想進金地大廈,估計要廢些力氣。」
「好了。」吳叔將被子擱在床上,仔細為他蓋好,又落手摸了摸他的頭,說:「生病了,就別想些亂七八糟的。」
「曲明硯讓我在隔壁守著你,睡吧,再難受了給我打電話。」
說罷,輕聲道了句「晚安」,小老頭背著雙手離開。
房門合緊,洛小池重新看向手機,曲明硯一直在屏幕前。
剛才黑屏的時候拿了雜誌在看,現在亮起來了,又重新拿起手機。
視線落下時,洛小池正側著身,在被子裡安安靜靜地瞧他。
暗夜裡,少年眸光盈動,仿佛連外面的風雨都變成了助眠的音符,悲傷漸漸遠去,身體也跟著回暖。
就這樣待了一會兒,忽然,曲明硯的聲音自聽筒內傳來:「洛小池,你手機再往下一點,我就看到不該看的地方了。」
洛小池心尖不自覺顫了下,耳根微微熱:「你都看過了……」
對面,曲明硯笑容揚起,洛小池試探著問他:「你不困嗎?」
「還好,沒太睡著。」
「曲先生。」洛小池告訴他:「你這樣,比以前好看一些。」
「是嗎?」
「嗯。」洛小池長睫落了落,大概是喝完藥後有些頭暈,迷迷糊糊的,他問:「你在……對我好嗎?」
洛小池,也是可以被保護起來,好好對待的嗎?
洛小池的眼皮有些重,曲明硯似乎回了一句什麼,他沒太聽清,讓人再說一遍,又實在不好意思,便繼續啞著嗓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