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罵啊?那我替你罵!」曲明瀟單手轉過方向盤,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曲明瀟!你這個混蛋!」
「怎麼樣?爽不爽?」
「……………」
車子開出家門,好歹將亂成一團的情緒收了收,洛小池慢慢拉起安全帶,道:「你不是……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嗎?」
「剛才去給你拿藥的時候,收到了一條消息。」曲明瀟道:「他讓我去射擊俱樂部找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問我,挺急的。」
「……」洛小池指尖一頓:「那你還有空燒水,順便講你那血仆的故事?」
「那有什麼的?」曲明瀟說:「看他那架勢找我准沒好事,早被罵晚被罵都是被罵,我為什麼要早去啊?」
暗暗垂了垂眸,洛小池沒說話,但曲明瀟和曲明硯,真的很不一樣。
同樣是坐在車上,曲明硯一般沉默寡言,只是偶爾來了興致,逗他兩句。
曲明瀟的嘴卻一直沒停過。
礙於面子,洛小池偶爾搭兩句,比如:「一般的兄弟,都是會互相陷害,爭家產的。」
「這個嘛……我是他帶大的,長兄如父,我哪有那個膽子,再說了……」
曲明瀟喋喋不休的回著,更像是有些驕傲:「曲明硯是什麼人啊?我們曲家本來沒落了,破敗的沒人願意搭理。」
「人家一個人衝鋒陷陣,三年前,硬是自己拿著槍,把血族女王從一場叛亂中救了下來,直接升了伯爵。」
「一己之力,把我們家族往上抬了好幾個等級!」
「人家哪兒稀罕跟我爭這點家產?」
隨口聊著,車子在射擊俱樂部門前停下,曲明瀟下了車,讓洛小池在一樓等一等,自己上去找人。
少年點了點頭,在大廳里找到一處椅子,安安靜靜的守著。
俱樂部的白牆上掛滿了槍,寫著不一樣的款式介紹和租賃價格。
放在以往,洛小池肯定會駐足觀賞一番,再挑幾個趁手的試試,對著靶子打兩彈,但現在,卻沒有什麼看的心情。
身體的本能驅使他來找曲明硯,他渴望得到一個擁抱,一次撫摸,甚至……只是遠遠的看一眼也好。
他想見見他的主人,見見他唯一的伴侶。
眼眸慢慢抬起,洛小池望向樓梯,望向曲明瀟消失的方向,心口隱隱發著燙。
想來,他已經很久沒和曲明硯說話了。
一個為了得到權位,單槍匹馬殺穿叛軍的吸血鬼伯爵沒有真心,也不會愛他。
忽然,那股熟悉的心悸再次襲來,洛小池捂住心口,靠在椅背上,艱難緩著氣,幾個呼吸後,一張笑臉悠悠出現在眼前。
洛小池不認識,但那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惡意讓他心驚。
第二次發情期來勢洶洶,入體的抑制劑隱約有失效的預兆,他後退兩步,慌忙與那一行人拉開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