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飯沒挑兩口便擱下筷子,剛說「吃飽了」,就聽曲明硯道:「今天的菜不好,做幾個清淡的來,再給洛管家弄些米粥。」
保姆低頭應了一聲,不一會兒,飯菜重新端上桌,曲明硯微微落筷,腦子裡又閃出中午與吳叔的對話。
為了給曲明瀟處理那塊地,他約莫中午十二點回家拿了趟私印,吳叔問他有沒有吃飯,他說沒有,便被吳叔叫下來,一起坐在餐桌上對付了兩口。
吳叔問他:「小池……還好吧?」
「嗯。」曲明硯道:「淋了點雨,輸完液今天就能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吳叔默默松下一口氣,又道:「你和那孩子……吵架了?」
「沒有。」
「那他最近情緒怎麼總悶著?不太說話,也不愛理人。」吳叔問:「是不是……你冷落他的緣故啊?」
曲明硯心緒輕輕浮了浮,莫名有些躁,他的觀念里,他沒有冷落洛小池。
洛小池蓄謀接近他,他需要洛小池的血,所以將洛小池帶回家,給他住處,工作,金錢,縱容他殺元管家,替他報父親的仇,甚至允許他出門遮蓋自己的海棠花標記!
已經給足了應有的體面。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
他不回兩條消息而已。
洛小池實在沒有必要跟他鬧!
不過……,這一場鬧劇起碼讓他看到了救母親的希望,暗暗壓下心緒,曲明硯又道:「沒有冷落!」
音色微重,吳叔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輕擱下筷子,又道:「明硯……」
這是他第一次勸曲明硯這樣的話:「活在世上,金錢,地位,權勢的確都很重要,但有些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不是只有這些就可以的。」
「等小池回來,你不要跟他生氣。」神色寞了寞,吳叔說:「不要讓他……像你母親一樣難過。」
不要讓他……像母親一樣難過……
所以,看到保姆將勺子遞給洛小池,曲明硯慢慢舒下一口氣,道:「生病了,吃些清淡的,喝點粥吧。」
指節頓了頓,洛小池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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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許是真的累了,洛小池睡得格外早,但疾病一散,正處於第二天的發情期便再次毫不憐惜地侵襲。
凌晨三點,洛小池坐起身,虛紅的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單薄的睡衣不規則的貼著,他又難受起來。
毫無安全感的難受,像是浮在深海里不能著陸,無助到心慌……
他沒有去找曲明硯,他不敢去找曲明硯,於是暗咬著唇隱忍著,漂亮的腰肢磨蹭著床單不斷的扭動,腰窩漸顯。
身上的肌膚……燙到有些發疼。
不理智的激素入侵神經,神色也漸漸變得迷離,片刻後,少年身上被抽乾了力氣,水似的軟著,幾道輕吟「嗚嗚」脫口,他……
他想見曲明硯。
想抱抱他,蹭蹭他,被他摸摸頭,甚至就隔著一段遠遠的距離,看一眼,偷偷看一眼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