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會想小池啊,但小池已經長大了,身上的衣服穿得那麼好,明明可以照顧好自己的呀。
十一月的晨風夾著冷,洛小池也不知道為什麼,幾句話,將他認親的激動勁兒徹底打散了,煙消雲散,眼淚也跟著漸漸變干。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那小型遊樂場裡蹦蹦跳跳的孩子,仿佛在看自己小時候,也不是自己小時候。
畢竟他小的時候,只有過生日才可以來這裡,現在……那小男孩兒想來就可以來,有媽媽陪著,還可以吃到好多零食。
其實,也能理解。
母親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不希望被打擾,而且,洛小池也過得不慘啊,洛小池穿得那麼好,隨意打車來回,一個月十八萬八的工資,根本……不需要被呵護啊。
良久,洛小池慢慢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風颳在身上有些冷,刀子似的,洛小池總覺得疼。
具體哪兒疼,又說不上來。
出了公園,他遠遠往回看了一眼,以為這樣就放下了,就當沒遇見嘛,是可以放下的。
卻不知為什麼,到了父親和姑姑墓前,還是會忍不住想哭,很委屈地告訴他們:「媽媽不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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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池在姑姑和父親的墓碑前呆了一整天,走得時候又告訴他們:「其實,也不怪媽媽。」
「她有了新的生活,有一個很乖的,很健康的孩子,我為她高興。」
因為只健康這一點,洛小池就比不了,怪讓人操心的,不大好。
晚上回到家,吳叔給他準備了蛋糕。
許願的時候,洛小池想了半天,許:吳叔和吳阿姨身體健康,長命兩百歲。
關於他自己,洛小池不是不想求,是思前想後,實在沒什麼好求的。
如果心臟疾病能完全預防,那就等明年吧,明年再為自己許願。
他吹了蠟燭,晚上沒找曲明硯,回自己房間睡了。
睡前,曲明硯收到一條消息:【先生,我今天哪兒哪兒都不太舒服,就不打擾您了,晚安。】
桌子上放著一口沒動的蛋糕,曲明硯微微落目,吳叔告訴他:「今天是小池的生日,二十歲生日。」
過生日啊?
為什麼……不開心呢?
曲明硯吃了一塊吳叔遞過來的蛋糕,低頭給司機發了條消息:【查一查洛小池今天都去了哪裡。】
晚上十二點,司機的消息發了過來。
司機小王:【早上8:30出門,拿著一本相冊在中心醫院門口等了20分鐘,9:00進入監控盲區,不知道去見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