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叮——」
陳有川發來了一張報告單。
陳有川:【單子上顯示的幾種藥用激素,只有你血仆的血液里才有,近半年來,我們一直試圖提取,但都以失敗告終。】
陳有川:【伯母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我也是不得已才……】
陳有川:【算了,我再聯繫下相關領域的專家,問問有沒有什麼不傷害血仆,也能提取「藥用激素」的方法。】
陳有川:【我有結果了聯繫你,你有決定了也聯繫我,就這樣,拜。】
沉重的聊天記錄,結束後許久,曲明硯依舊覺得自己的腳步是虛的。
就好像,對於洛小池,他總有一種不一樣的情愫,洛小池待在他身邊能讓他覺得安心,這種安心,是用任何人或者東西,都替代不了的。
他習慣了洛小池。
到現在,他甚至手心盜汗,心頭髮虛,恐懼於自己會把洛小池送上換血手術台這個決定!
是……什麼樣的情愫呢?
什麼樣的情愫可以這樣強大,足夠影響他「救母親」的選擇呢……?
曲明硯的呼吸微微重。
良久,翻湧的心緒被他深深埋進了眼底,神色漸漸恢復平靜,對於洛小池是個什麼心理,曲明硯實在想不清,也理不太明白。
那就……再過些日子吧。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會用理智做出正確的判斷。
.
海棠樹旁,拍完幾組照片,洛小池又安安靜靜地坐下來。
吳叔路過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向遠處看去,視線所及,還是那座高聳入雲的金地大廈。
也不知道洛小池非要進那裡做什麼,總之,一年多了,洛小池望著那座大廈,眼底的欲望從來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濃,越來越烈。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極致的深欲看得人心驚。
就好像,等他真的成長起來,一整座金地大廈都不夠他吞,甚至……包括整個吸血鬼貴族圈,都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這樣的想像讓吳叔不自覺泛起一陣冷,頭皮都跟著發麻——小池,看起來挺乖的呀?
一定是他看錯了。
撫了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吳叔上前兩步,原本想喊少年進屋。
但想了想,今日的風格外清新,離飯點還有一個多小時,讓小池在外面看看風景,恢復一下情緒也好。
都住在一起一年多了,再怎麼樣,也要當個孩子疼啊。
吳叔進了屋,沒多久,洛小池就不再盯著金地大廈看了。
他低下頭,原本想看看相機里的照片,但抑鬱的時候注意力總有些渙散,相冊還沒打開,就又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