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先生。」洛小池說:「我辭職了,辭職信就放在客廳茶几的茶壺下面,我們的勞動關係結束了,這個月的工資我也不要。」
「您留著,送給下一任血仆吧。」
「最好找個事兒少的,不會動不動就出口麻煩您,讓您幫忙,做一些根本就做不到的事!」
對面,曲明硯似乎聽得有些懵:「洛小池,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就這樣吧。」洛小池的聲音有些散,細細聽,濃重的鼻音幾乎帶出些許哽咽。
他說:「曲明硯,我不想見你。」
眼淚一顆一顆往外淌,洛小池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但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慢慢從心底抽離了。
絲線似的,他看不見,握不住,抓不著,卻會莫名覺得疼。
但他還是要說:「曲明硯,你總欺負我,我不要喜歡你了。」
「洛小池……」
「嘀——」
手機的通話被切斷了,曲明硯沒有睡著,也沒有再打過去。
深深調過幾個呼吸,他走到茶几邊,將洛小池的那封辭職信找了出來。
裡面是空白的,一個字也沒有,只在信封上寫著大大的「辭職」兩個字,顯眼的有些過分。
偌大的曲家別墅里,吳叔一向是最早醒的,也許是老年人的覺比較少,清晨,小老頭一進屋,就被曲明硯抓住問:「洛小池走前說了什麼?」
但……,其實吳叔也記不太清了。
洛小池走前的情緒一直不太好,大年初六,天空落了雪,白茫茫的一片乾淨極了。
吳叔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曲明硯對面,道:「那天的雪下得很大,我勸他雪天路滑,晚點再走吧,但小池就跟沒聽見似的。」
「他只把這封辭職信放在這兒,告訴我:'吳叔,我是想就這樣結束的,可是我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什麼也沒敢寫'。」
所以,洛小池到底為什麼生氣,什麼答應了他的事卻沒有做到?
曲明硯神思一動:拆遷嗎?
第053章 小池………
就因為他推了那套房子?
曲明硯眸色暗了暗,隨手丟下辭職信,向後靠在沙發上。
得到了結果,心尖一松,應酬完趕路回來,徹夜沒睡好,以及情緒劇烈變化導致的疲憊便一股腦翻上來,他抬起手,有些倦怠地捏了捏眉心。
深沉的呼吸緩過幾分鐘,曲明硯起身,音色一貫的清潤冷漠:「餓了,今天早飯吃什麼?」
吳叔:「…………」
吳叔起身跟過去,靠著餐桌坐在曲明硯旁邊,眉心擰的有些深:「明硯,我以為你知道了,會去把他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