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著勺柄的指節一頓,曲明硯眸色沉了沉,道:「重要嗎?」
陳有川沒慣著他,直入主題:「叫……洛小池嗎?」
曲明硯的指節再次一恍,繼續低著頭,幾分平靜的喝著粥:「你想說什麼?」
陳有川轉身,將自己昨夜從診室裡帶出的「診斷報告」拿出來,一張一張放在曲明硯面前,說道:「洛小池生病了,你知道嗎?」
曲明硯的目光移過去。
陳有川繼續道:「我之前跟你說的是,確認血仆身心健康,才可以繼續研究,但洛小池他的心臟有隱性的問題,只是不明顯,還有……」
「他最近抑鬱挺嚴重的,情緒反覆消沉,幾天前還去醫院拿了藥,這件事……你也知道嗎?」
話音落,曲明硯不再喝粥了。
他的動作遲遲頓著,眸底神色晦暗難辨,扣著勺柄的手越收越緊。
半晌,他問:「所以,實驗還能不能……」
「你就關心這個?」
忽然的話打亂了陳有川所有的思緒,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嘲諷,片刻後,身體稍稍後退,竟是不可思議的放鬆下來。
也不知在放鬆什麼。
陳有川:「如你所願,實驗目前的進程很順利,等'藥用激素'提取好,不僅可以救你的母親,還可以救你。」
曲明硯神思一動。
陳有川告訴他:「那樣……你就不用依靠血仆了。」
陳有川:「你就自由了。」
權力巔峰的曲伯爵,一生只求金錢地位,最厭惡牽絆束縛,能自由的話,他應該……很高興才對。
那時候,小池也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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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曲明硯的體溫恢復正常,給他換完藥,陳有川就離開了。
腦海中一直迴蕩著「自由」二字,曲明硯一個人靠在沙發上,眸色逐漸泛起幾分躁意。
能自由是好。
不用依靠血仆是好。
可是……
他的情緒無頭無尾的停頓著,片刻後,曲明硯起身,回屋拿出了洛小池的診斷報告單。
一條條掠過上面的病症和藥物。
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有段日子沒見了,怎麼……忽然多出這麼多病來?
離開了曲家別墅,洛小池,能去哪兒呢?
握著報告單的指節慢慢收緊,思索之際,忽聽,「叩叩叩」。
有人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