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想不出來也不用硬解釋,我接受的,我哪裡值得伯爵大人操這份心?」
洛小池的話再度落下,他起身,將曲明硯配好的藥就水一口飲下,起身,回了自己的管家小房間。
洛小池……不走了……
是不走了吧……?
不要再走了。
曲明硯一顆紛亂的心暫時安靜下來,他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接下來的事。
相親很順利,葬禮當天,曲明硯帶著相親對象去送別母親,洛小池也被允許帶著白花,好好送了吳姨一程。
洛小池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天來,曲明硯跟受了什麼刺激似的,精神緊繃,非要將他關在家裡,不允許他出門。
可曲明硯和相親對象訂婚的事情登了報,上了新聞,消息漫天,全是橫飛的【9999】和【門當戶對】。
那要他幹什麼呢?
要他留在這裡,能做什麼呢?
洛小池怪不解的,但他也不想糟踐自己的身體。
他每天按時吃飯,睡覺,鬱悶了就獨自坐在陽台拉一會兒小提琴。
曲明硯為家裡添置了不少他喜歡的東西,希望能用這些留住他,但……他在計劃著離開。
終於等到正式訂婚那天,曲明硯去了訂婚現場,別墅周圍的保鏢少了,洛小池借著「心口疼」的原由,將陳有川叫來了這裡。
他說,他要走。
他說:「陳醫生,我不想走了還被打擾,想安靜一點,麻煩您……為我開一份病危通知書。」
陳有川不自覺驚了驚,他不明白洛小池要去哪兒,但現下看來,一定是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要離開,他要和這裡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以及所有遺留下來的感情,都劃清界限。
「可……小池。」陳有川道:「最新的檢查報告顯示,曲明硯患有很嚴重的'應激性共情障礙'。」
「你看到他右手上的紋身了嗎?那是實驗編號。他小時候也是他父親的實驗品,被刺激了才會這樣。從小到大,他做的所有決定都是用理性判斷的,我們正常人能理解的感情他一點都理解不了。」
「不過我最近研究了一套獨有的電擊療法,如果你願意等,或許……」
「我不願意。」洛小池張口回答,斬釘截鐵,一字一句。
他坐在沙發對面,很清晰的告訴陳有川:「陳醫生,我不願意!」
他不知道曲明硯生病了,細細密密的陣痛鑽入心底,但:「他有'共情障礙'是他的事,我沒必要為了他的病症和錯誤買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