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陳有川交給了曲明硯殘缺的藥方,裡面的最後一味藥,是當歸!
當歸??!
不僅如此,除了當歸,還有其他好幾味藥曲明硯都很眼熟。
在哪兒見過……
在哪兒見過呢?
男人心底像是倏的打翻了一整個廚房的調味瓶,各中滋味混合著紛亂的情緒無序層出,一次又一次撞擊著他心尖新生的裂縫,只是被什麼無形的罩子鎖著,他無從分辨,無可理解,最終,也無可解脫……
他怎麼記得,他依稀見過這幾味藥,在哪兒呢?
在哪兒呢?
在……
對了!!!
曲明硯想到了洛小池的遺物。
整理遺物的時候,他發現了洛小池舊舊的日記本,厚厚的日記似乎存了好幾年,寫了許多頁,他翻的時候,偶爾會看到一兩味熟悉的藥名!
曲明硯快速衝進臥室,打開了放置洛小池遺物的箱子!
其實,如果他不想看見這些遺物,就當沒洛小池這個人,他大可以將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扔遠或燒掉。
再不濟就擱在庫房,放在一個離自己遠一些的地方。
但他非要將這些放在臥室。
放在臥室最顯眼的架子上,自我折磨似的,一天又一天,一遍又一遍的看過。
他快速將箱子擱在桌上,一件一件地往外翻東西。
終於找到日記的時候,像是急於驗證什麼,曲明硯迫不及待翻開一頁,他看見——
看見來曲家的第一年,洛小池寫:
10月3日,晴
快二十歲了,今天第一次收到禮物,還有「晚安」。
是件值得慶祝的事。
落筆有力,後面還畫了一個小兔子開心到耳朵豎起來的表情。
但其實,曲明硯根本就記不起,自己當時,送了洛小池什麼不上心的禮物,又是什麼時候隨手發的「晚安」。
再往後翻,日記記錄的全是一些有關於他的小事。
10月12日,晴
第一次發情期,伯爵先生把我從警局裡抱回來,跟我說:「洛小池,到家了。」
他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吸血鬼吧?
11月8日,晴
被做發燒了,先生打電話叫吳叔起來照顧我,還幫我買藥,還給我打視頻。
啊啊啊!
一直沒有敢說,其實「明硯」這個稱呼,比「先生」好聽多了,我只敢偶爾叫。
11月29日,微風
生日沒過好,媽媽不要我。
11月30日,晴
明硯給我過生日,我主動親他。
我不生他的氣了。
諸如此類的小事一件接一件,一直持續到少年離開的前一天……
藥材!藥材!
曲明硯一頁一頁翻著——藥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寫的?
洛小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寫治療他「衝動克制障礙」的藥材的?
哦,找到了!
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