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一場,恢復好後,曲明硯繼續投身工作。
他像是絲毫不受影響,做的所有都比以前更出色。
一年期間,他幾乎沒有跟中控局請過假,過年也沒走,甚至主動申請留下來加班。
他一直一直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好似看到工作就能不知疲倦,繼續進行下一天。
第二年春季,偶爾聽到身邊的同事抱怨:「前幾天清明節放假我和我老婆去寄暢園玩兒,誒呦,那人多的跟下餃子似的,別提多擠了,連張照片都沒拍好。」
「唉……,偏我來時不逢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句「偏我來時不逢春」刺激了。
一年來,一次假也沒請過的曲伯爵當天下午便請了一個月的假,出手闊綽地包下了整個寄暢園,包括寄暢園周邊,所有的旅遊景點。
正值春季,曲明硯讓手下保鏢們清空了附近的遊客,並給予一定的補償。
走進園區,他沒有立在洛小池死去的那棵樹下,那一日陽光明媚,春風伴暖。
曲明硯甚至都沒特意走自己和洛小池走過的地方。
他只是自己漫步在寄暢園,立在一處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涼亭下,陽光盈著暖色層層灑下來,春日寄暢園的風第一縷撩過發梢,望著面前波紋瀾起的平靜水面。
毫無徵兆地,似乎有什麼東西忽然自心底打破了。
那道鎖住情感的無形玻璃罩突然被穿透。
裂痕一點點放大,回憶一點點湧起,感知一點點回溯,幾分鐘後,這一點點開始徹底決堤!
濃烈的情感洪水似的衝垮了那一層玻璃罩,心跳越來越快,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好半晌,身邊的保鏢發現了曲明硯的異常。
幾步上前小心提醒時。
曲明硯才發現,他哭了。
淚水伴隨著無數情緒盡數決堤,像是要把過往缺失的感情全部都補回來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第074章 我是愛他的,可他似乎不愛我
一年。
洛小池離開後整整一年,曲明硯的情緒終於從頭到尾,崩得一點不剩。
他還是去了洛小池「死掉」的那棵樹下,兩年前,少年親手為他系下的平安符還在迎風搖動。
曲明硯抬手,試圖摘下來,停頓半晌,還是慢慢將手放下。
他轉身自己向外走。
今天沒有雨,春日的風清涼和煦,卻不知怎麼的,曲明硯的心口就是有些悶。
他一步步往外走著,無盡的情緒沖得呼吸越來越澀。
他常聽人說「心疼」「心疼」,今天卻是第一次切切實實地體會到,原來「心疼」是可以實質化的。
真的作用在心臟上,像是從內里找到個中心點炸裂剝離,血肉片片散落,帶動他整個胸膛都快要分崩離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