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卻從未像那幾日一樣暢快。
他想見洛小池,但洛小池似乎並不願意為他留下任何蹤跡。
於是,他不死心地開始四處尋找,他告訴母親:如果洛小池肯回來找他,他會立刻原諒他。
曲明硯最討厭欺騙,上位者的通病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他經不起算計。
洛小池從一開始接近他時就在算計他,在曲明硯心裡,不過是為了他的資源地位和權勢,曲明硯討厭這樣,但他又偏偏需要洛小池的血。
所以他將洛小池帶回家,從最開始就打心底里埋下了不信任和疏遠的種子。
縱然這些年對洛小池忽冷忽熱有為了救母親拿捏不好自己內心的原因,但曲明硯不得不承認,從最開始,他就沒想過洛小池會對他有真心,也下意識地,不會拿真心對待。
洛小池走了,走了也好。
這段糟透了的關係,實在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
曲明硯又在母親的墓前跪了一夜,後半夜的時候雨停了,他靠著墓碑昏昏欲睡。
乾裂的薄唇輕動兩下,他喃喃著:「走了也好……」
「走了……就不要再遇見了……」
「他說他不想見我。」曲明硯的嗓音微微啞:「那我就……放他自由吧……」
他想要什麼,都成全好了。
三年零七個月,與洛小池分離的第1305天。
曲明硯在一個無人發現的黑夜,悄悄靠著母親的墓碑,偷偷反思著自己的性格,自己的過錯。
他想,既然洛小池不想見他,那就不要去打擾了。
但他還是會每天為少年祈福。
只不過自這之後,曲明硯沒有再找過洛小池。
實際上,這些年間,該找的地方他都找了個遍,唯一多出來的線索就是那隻典當行贖回來的好運符。
其實,他可以按照洛小池留下的信息再繼續查。
但……
眸光垂了垂,曲明硯握緊典當行的登記記錄試圖扔進垃圾桶,片刻後,終於還是慢慢展開,仔細摺疊,放進了靠自己最近的辦公桌里。
他只有這一件東西了,留下吧。
決定不打擾洛小池的第二十三天,曲明硯多出了一個買花的習慣。
起初,是他偶爾有一天起的早,上班路上路過新開的花店。
店員小姐姐穿著飄到腳踝的長裙,擺花的空隙看到他,彎起眼睛,盈盈對著他笑:「先生,您長的真好看。」
「起這麼早是去見愛人嗎?買一束花吧,新鮮的玫瑰,他一定會喜歡的。」
「會在見到你的一瞬間,就抱住你給你一個ki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