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又開心了一點。」
「我知道你在滿世界的找我,但我就是不出現在你面前,你為我懊悔痛苦的樣子,確實能讓頭幾年的我感受到在意和愉悅。」
「但是後來,有了更大的目標之後,我就覺得,這樣很沒意思了。」
「然後,又漸漸地意識到了一些自己一意孤行的錯誤。」
洛小池輕輕呼出一口氣,漂亮的長睫輕盈閃動,道:「就像上次在醫院跟你說的一樣,我不恨你。」
他說:「你有大錯我也有些錯,你不愛我,但也確實教會了我很多。」
「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
洛小池的指節微微動了兩下,輕呼一口氣,抬眸望向他:「曲明硯,我也沒跟你開過玩笑,從回國之後,我沒有想過要再跟你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我做什麼,為了完成什麼樣的目標,為了誰去死,怎樣死,什麼時候死,都跟你沒有關係!」
洛小池的話語一字一句,曲明硯的眼眶越來越紅。
他問他在金地大廈天台的事。
洛小池說,只是不想欠他的,只是不想連累他。
洛小池說:「曲明硯,你不用愛我,那麼多年,你的愛我真的受夠了。」
「我不敢再去碰也承受不起。」
「今天聊完之後,直到我死,你都不用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恨你。」
「對現在的我而言,我在意的人都在地下,死了也挺好的,我自己都不在意,也不用你追著我幫我在意。」
輕飄飄地揮遠什麼似的,洛小池慢慢躺回床上,自顧自蓋好被子,幾分憊懶的合上眼,道:「你可以走了。」
他可以……走了……
床頭的小燈「噠」的一聲被按滅,曲明硯像是一具逐漸變灰的空殼,完全無用地僵硬在原地。
唯一那點鮮活的靈魂正劇烈疼痛著從他身體裡抽離。
洛小池……回國快一年了。
這一年裡,他努力學著愛人,每天給他送花。
洛小池不要,他就換各種陌生的和花店,不聲不響地送過去。
他好好養著洛小池送他的第一支玫瑰,沒有一天忘記鬆土澆水,總希望將來能有機會,再給洛小池看看。
洛小池不肯見他,他就忍著,他把自己鎖在滿是洛小池衣服的衣櫃裡,瘋狂注射遺忘藥劑,一晚上打三盒,疼得渾身發抖,也咬牙控制著自己,儘量不去發一個【晚安】打攪他。
陳有川說他有病,他不會愛人,他就每天上網,搜索無數條追人技巧,瀏覽無數遍戀愛論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