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曲明硯在求他,曲明硯說:「如果小池喜歡你,求你好好愛他。」
車子很快在曲明硯的別墅院落外停下。
陳有川將車熄火後狠狠呼出一口氣。
他的胸膛不斷起伏著。
他想起來找曲明硯之前,洛小池還叮囑過他。
洛小池叮囑他告訴曲明硯——曲明硯現在所做的一切選擇都是他自己想做,他自己願意。
不要讓這些抉擇和洛小池扯上關係,半毛錢關係也不要扯上!
但陳有川慢慢回頭,看了眼曲明硯當下的狀態,還是決定……過幾天再說吧。
他將曲明硯扶回屋,曲明硯抬手抓住他。
他為曲明硯倒水的時候,曲明硯發現了他有話要說。
曲明硯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沒事。」
陳有川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思索片刻道:「明硯,你看錯了。」
曲明硯說沒有,他沒有看錯!
陳有川拗不過他,便只好將洛小池的話全盤托出。
曲明硯聽完笑了一下,眼眶泛著紅說:「我知道的,我知道。」
他的指尖輕輕發著抖:「我一直都知道……」
曲明硯送走了陳有川,而後鎖上大門。
他再次將自己關進那個只有洛小池衣服的柜子里,黑暗侵襲。
曲明硯的思想紛亂無序,一千一萬種情緒冒出來卻都要被他強行斬斷,努力半晌,最終也只能是剪不斷,理還亂。
他的額角突突跳著,很慢很慢地滲出細汗。
黑壓壓的情緒包裹侵襲幾乎要將他拖下海平面完全溺死!
曲明硯沒有再用陳有川給的短暫性遺忘藥劑。
他慢慢地將自己縮成一小團,任由崩潰的情緒化作鋼針刺痛全身的每一個神經元。
他大著膽子抱住洛小池的衣服:「寶寶……」
他的嘴唇乾裂出血,他呢喃著,哀求著:「別不要我……」
可是很快,他反應過來,又怕神佛收回他剛剛靈驗的心愿,怕小池又不做手術了,又連忙閉了嘴。
雙手狠狠扣緊銳痛與悶痛交雜的心口。
祈求神佛不會讀心,看不出他深埋在身體裡的割捨與難過。
那一夜,曲明硯沒有睡。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事。
他拿出私印,慢慢走到客廳,靠在沙發上,跟自己的常用律師以及銀行的工作人員,打過去電話。
.
又過半個月,曲明硯忙完之後,登上了去D國的飛機。
與此同時,距離洛小池的手術時間還剩下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