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和首都很不同吧,神父?」公爵府的司機熱情地寒暄。
「確實大相逕庭。」伊安微笑著,唇角帶著一個淺淺的小窩,「這是一座充滿了詩意的城市。」
陸上懸浮車尾揚起一串花瓣,正沿著郊外的林木道疾馳。
「弗萊爾一年十八個月,有十五個月都在春季。」司機自豪地讚美著家鄉。他是一個Beta,臉頰上有著當地人特有曬斑,性格爽朗,又因伊安的神職人員身份,對他分外親熱。
「您來的正是時候,神父。雨季剛剛過,天氣正好。我們這裡的夏天不會太熱,公爵的莊園就更涼快了。而且現在也到了狩獵的季節。您狩獵嗎?」
「不。」伊安禮貌地笑了笑,「神職人員是嚴禁歌舞、狩獵等娛樂活動的。」
「瞧我!」司機拍了一下腦門,「真抱歉,神父,是我糊塗了。主要是您看著實在不像一個神職人員。」
伊安·米切爾今年才剛滿二十歲,卻以優異的成績自首都中央神學院畢業,並且一次性通過了神職人員資格考試,成為了一名相當年輕的神父。
因為趕路的關係,他並沒有穿著法袍。身上的白襯衫和卡其褲,再加上一頂鴨舌帽,壓在他微微捲曲的柔軟黑髮上,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青澀的大學生。
而且他還是一名Omega。雖然服用了優質的抑制劑,可是年輕人蓬勃濃郁的信息素就像車外關不住的春色,總會有一絲半縷泄露出來,飄到鼻端。
年輕的神父有一雙溫和的、漆黑的大眼睛,如黎明前閃著寒星的黑夜,肌膚則是Omega特有的白皙細膩。他五官輪廓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稜角還不太分明,總是微笑的唇角令人如沐春風。
「我確實年紀不大。」伊安溫和地說,「不過請相信我對聖主的敬仰和愛,同任何一位虔誠的信徒都沒有區別。」
「當然!」司機忙道,「公爵和莊園裡的人都對您的到來充滿了期待呢。自從莫爾斯神父去世後,公爵就盼著教廷新派遣一位可親可信的神父來主持我們教區。聽說您可是夏利大主教的嫡系弟子?」
「是的。」伊安優雅地點了點頭,「夏利大主教同時也是我的撫養人。他將我撫養長大。」
「願主保佑他!」司機大聲道,「您的身份如此高貴,這真是我們全教區的榮光!公爵為了迎接您,還將教堂徹底翻修了。瞧,就是那一個紫金頂的教堂!」
懸浮車爬上了小山坡頂端,前方是綿延起伏的丘陵,林地和牧場將大地分隔成深深淺淺的方塊,野山櫻如一團團粉雲,飄蕩在曠野之中。
山地如鋒利的鐮刀,勾住了一片碧海。海灣如鏡,倒映著天光與雲山。
而密林環繞之中,教堂高高的金頂在陽光下皚皚生輝,圓拱頂猶如一輪旭日。
在同教堂斜對著的海灣的另一端,則有一座古樸莊重的城堡依著山坡而立,俯瞰著海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