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趴在沙子裡,半邊臉紅腫火辣,眼角望見了站在遠處的那到深藍色的身影。
「對不起,父親。」男孩抓起劍,翻身躍起,揮劍朝父親砍去。
父子倆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劍身相擊撞出四濺的火星。
「注意步伐!」公爵不住喝道,「看準角度再進攻!注意換氣——」
男孩一次次被父親擊倒,跌得滿地打滾,卻又一次次爬起來,握緊了手中的劍。
「要把劍當作你身體的一部分,做到劍隨心動,如影隨形。」公爵有條不紊地格擋住兒子的進攻,堅挺著,「每出一劍,你都要有明確的目標,不要浪費你一絲一毫的力氣。真的劍術,不是比拼蠻力和劍的鋒利,而比的是心性。在戰場上,你要足夠殘忍,足夠冷靜,足夠果決。果決地出擊,果決地撤退——」
萊昂又被父親重重摔了出去。海浪劈頭蓋臉打過來,將他淋得透濕。
男孩金髮服帖,頭顱形狀顯得尤其飽滿好看。他濕淋淋地從海水裡爬起來,抹了一把鼻血,眼神如一頭瘋長中的野狼。
他從海水裡抓起了劍,發出一聲咆哮,再度朝父親沖了上去。
伊安在遠處看了好一會兒,選擇安靜地離開了。
他依舊不太贊同奧蘭公爵對兒子的教育方式,但是他能感覺得出,公爵對長子埋藏極深的,嚴厲而真摯的父愛。他對孩子的教育,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為了讓他能以庶長子的身份,儘量獲得光明和自由的未來。
回憶到此,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學生們湧出了教學樓。
伊安看了半天,都沒有從人群中找到那個金髮高挑的身影,不由納悶。
神父身份的便利就在此刻體現了。教學樓的保安不僅沒有攔下伊安,還熱情地為他指路。
「在盡頭右轉,下半截台階,就能繞到中庭。」
伊安從樓梯間走出來,就見幾個孩子聚在花壇邊,萊昂的金髮在其中顯得格外醒目。
場面並不太和睦。萊昂一臉淡漠,正被一個身材壯碩的少年揪著領子。旁邊有兩名義憤填膺的Alpha,正圍著一個在啜泣的Omega男孩低聲安慰著。
「出什麼事了,先生們?」伊安走了過去,認出那個健碩的少年是駐弗萊爾星帝國軍總司令官的幼子,名叫肯特,也是萊昂的死對頭之一
肯特朝伊安氣鼓鼓道:「神父,他騷擾Omega!」
「我沒有。」萊昂懶洋洋地說,「是他來找我搭訕。我不過是叫他讓開,別攔著我的路。他就哭得稀里嘩啦的。」
說完,翻了個白眼,一臉莫名其妙。
「你怎麼可以對一個Omega這麼失禮?」肯特怒道。
那個Omega也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淒淒道:「你推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