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
「我發誓,我會成長。我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強大,最高貴的人。」他注視著伊安蒼白的面孔,「我會讓你仰視我。我會讓你以淚水來哀求我。我會讓你永遠銘記我的名字,膜拜我的光輝!」
伊安嘴唇顫抖,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而萊昂收回了腳,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火災警報給帕特農莊園本來要通宵達旦的舞會劃上了終止符。
奧蘭公爵本就無心作樂,順理成章地拿著這個理由,將心有餘悸或者意猶未盡的客人送上了離開帕特農的懸浮車。
一輛接一輛的車在夜色中連成了一條流淌著的星河,也將燈火逐一從帕特農帶走。
卡羅爾主教盡職盡責地安撫了幾位受到警報驚嚇的貴婦,刻意地避開了奧蘭公爵,返回自己的座駕里。
「帕里,回去吧。」卡羅爾迫不及待地解開法袍的領扣,讓汗津津的脖子露出來偷偷氣。
「又浪費了一個大好的晚上。」卡羅爾低聲嘟囔著,「酒還不錯,但是冷盤真糟糕。而釣魚也一無所獲……」
「看來你今夜過得也並不痛快呀,卡羅爾師兄。」駕駛座的椅子轉了過來,伊安蒼白冰冷的面孔在車內泛藍的燈光下,宛如玉瓷雕琢而成。
卡羅爾擦著汗的手停了下來,抬頭望向這個不速之客,臉色有片刻僵硬。
「酒精真是讓我鼻子失靈,竟然沒有聞到這一股醇美的氣息。」
伊安面色淡涼如水,他已脫去了殘破的法袍,穿著裡面的白色襯衫和長褲。神父背脊筆挺,雙手交握在腿上,卻是蹺著腿——這是他以前絕對不會做出來的,自認不端莊穩重的姿勢。
「很意外看到我嗎,主教?」伊安平靜地問,「看到我還能完好無損地坐著?看到我不請自來地出現在你的車裡?或者,看到我沒有破戒,沒有被標記?」
卡羅爾嘴角細微地抽了抽:「你在怪我?是你拖拖拉拉,始終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現在形勢這麼急迫,我可再沒有時間給你磨蹭了。要知道,你的失敗,是會算在我的頭上的。」
「所以,」伊安說,「你趁我在你的府邸小住那兩日,對我的戒指動了手腳,並且膽大包天地在帕特農莊園布置了陷阱。公爵夫人沒有少幫你的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