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好,死亡的威脅激發了你最大的潛能,讓你衝破最艱難的障礙。你現在感覺到脫力是因為之前逃生時耗盡了體能。休息一兩天後,你就又會是個活蹦亂跳的小伙子了。」
馬文醫生自豪地把光子板遞給萊昂:「瞧瞧你的數據。我們在你昏迷期間測試的,真實值只會更高。你初次覺醒就達到了A+級,小伙子。恭喜你。也恭喜您,公爵大人。」
奧蘭公爵抄著手站在床腳,冷眼看著還沒怎麼回過神來的長子,冷淡地哼了一聲。
「伊安……神父怎麼樣了?」萊昂把光子板丟開。既然確定自己沒事,那他最關心的,還是伊安。
「都說了,他很好。」公爵粗聲道,「他沒有死在對你的愚蠢的營救中,治療艙搞定了他所有的傷。腿上的傷有點棘手,所以他會在家裡休養幾天。你該慶幸自己沒有把他拖累死,你這個蠢貨!」
萊昂緊緊拽著床單,低垂著頭。
「我該給你們父子一點空間說說話。」馬文醫生收拾好了皮包,朝公爵點了點頭,告辭而去。
門外一側,一個青年靠著牆站著,白衣黑褲,柔軟微卷的黑髮垂下來,半擋著他清秀的眉眼。
馬文醫生轉身細心地關上了門,朝青年友善的點頭微笑。
「他很好,很快就會恢復。還會比以前更好。」
「謝謝,醫生。」伊安輕聲說。
醫生問:「你不去看看他嗎,神父?他一直在問你。你們看上去都非常關心對方呢。」
「不了。」伊安笑了笑,「不急。他才覺醒完畢,還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我知道一切都好就行了。」
他朝醫生點頭致意,拄著拐杖,朝樓梯走去。
屋內,金髮少年靠坐在床頭,眼神有點發木。他的思緒還沉浸在昏迷前那段混亂的回憶里。
水怪的追殺,沉船爆炸,他同一台破機甲感官相連,將對方化做了一身輕甲,逃出了絕境。
他還記得自己抱著伊安懸停在颱風的風眼裡,溫暖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伊安昏迷中的面容脆弱得令人心痛。
他受那麼重的傷,遭遇那麼大的兇險,全部都是因為自己。
「你沒有做夢。」公爵提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翹著腿坐著,注視著一副可憐巴巴相的兒子,「米切爾神父救了你。而你救了你們倆。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喚醒了那沉船里的破機甲——大伙兒都說是聖主顯靈,咱們姑且就當是這麼回事。關鍵是,你召喚了機甲為你所用,所以你們順利逃脫,而不是葬身在那條海溝里,成了那群水怪的晚餐。」
萊昂麻木地聽著。
「你完成了覺醒,萊昂。」公爵說,「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個孩子,而是個男人了。」
萊昂抬起了頭,剔透的藍眸望向父親。他從父親看似平淡的話中,聽出了不一樣的語氣。
「把你那孩子氣的可憐相收起來,米切爾神父又不在這間屋子裡。」公爵冷聲道,「既然你已經是男人了。那麼,有關我,有關這個家族,有些事,你應該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