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度被那道光奴役。」有人悲憤地寫下,「誰說只有光明才是救贖,而黑暗又未嘗不是庇護所?」
到了14745年,在教廷軍的強勢「勸導」下,那些遠離、甚至脫離教廷的數個國家逐一重新皈依,並且接受西林教廷派遣的大主教作為本國教宗。
轟轟烈烈的聖戰基本告一段落。聖靈塔再度亮起,聖主賜降世人以新的福祉。
那是一項可以預防一種十分棘手的遺傳病的技術。疫苗的研發工作在瓶頸口已徘徊了三十多年,直到聖靈塔給出了解答。
「數千萬新生兒因此獲得了新生!數千萬個家庭因此重獲光明!」
媒體全天候轟炸,每一所教堂人滿為患,聖光架賣得脫銷。
「父親,」萊昂問公爵,「您覺得,聖主是自己也才破解了這個醫學難題,還是他只是選擇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公布這項技術,以再次證實自己的強大?」
奧蘭公爵將一柄新打造的戰刀丟給了兒子,自己亦挽了一個流暢的刀花。
「重要嗎?」
「重要。」萊昂雙手緊握戰刀,目光堅毅,「這關係到,他是在救贖,還是在統治。」
「你既然能問出這句話,你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公爵揮出的刀光如流星撲來,少年大吼著正面迎上。
戰刀相擊,炸出一串金色的火花。
新曆14746,六月,弗萊爾星赤道,白旗灣。
秋暴風中的海域暗如子夜,一艘失去動力而迫降在海面的漁船,正被沸騰的海浪抓在掌中拋來擲去。
倖存的船員們擠在船長室里,滿臉絕望與恐懼。
沖刷漁船的海浪褪去,密密麻麻的黑色水怪曝露在閃電的白光中。
它們前赴後繼地爬上漁船,拖著長尾四處爬行,流下滑膩膩的粘液。它們鑽進魚倉里大嚼大吃,利爪抓撓著船艙的門和玻璃,對躲在裡面的人類發出尖銳的嘶鳴。
警報燈閃爍,系統不斷催促:「船體傾斜度已達到警戒線,請做好棄船逃生的準備!」
可這片被風暴吞噬的海域遍布著成群的食人的海怪,棄了船,外面也並沒有一條生路可走。
「……求您賜予我們光明,求您保佑我們度過厄難……」船長的Omega小兒子正跪在地板上祈禱著。他非要跟著父親一道出海,卻沒想到船會被風暴困在海偶出沒的海域中。他才十六歲,他還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