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萊昂得意洋洋,「我推拿的手法可不是吹的,神父。普通人還享受不了我的服務呢。我還會正骨,撥筋,點穴。我有個武學師父是華夏族人,他把畢生絕學都傳授給了我。回頭我給你……」
「不用了!」伊安嚇一跳,「你就放過我這一把脆骨頭,我的少爺。我覺得我身體挺好的,不用過度保養。這樣的榮幸真是讓我誠惶誠恐,可不敢再消受一次了。」
自神父身上散發出來的信息素驟然減弱,又變得稀薄不可聞了。
「反正,隨時樂意為你效勞啦,神父。」萊昂抓起外套搭在臂彎里,笑嘻嘻地朝伊安擠眼,「我先回去拉,你也別工作得太晚。明天見。」
門合上,年輕人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伊安倒回椅子裡,疲憊喘息,額頭滲出亮晶晶的汗水,將一張清秀的面孔打得透濕。
半晌,他抬起手,把戒律戒摘了下來。
戒指叮噹一聲落在書桌上,打著轉。它裡面的抑制劑又用完了,需要重新填充。
而上一次補充藥劑,才是半個月前的事。往常填充滿後可以用兩三個月都沒問題的藥劑,現在幾天就消耗完了。長此以往,伊安擔心自己的身體會受不了。
真是……
神父走近衛生間,掬起涼水撲在發燙的臉上,對著鏡子裡面色潮紅的自己無聲嘆息。
「你真是聖主派給我的考驗,萊昂。」伊安苦笑。
萊昂站在深夜涼爽透骨的海風中,翹首回望著宿舍樓上亮著燈的窗戶,藍眸在星光下折射著堅冰般的光。
「你也感覺到了,是嗎,伊安?」
涼風帶走了他身體上的燥熱,平息了他亢奮的衝動,可埋藏在靈魂深處的火,卻依舊旺盛燃燒。
青年站在風中,深深地注視了那盞窗許久,才騎上飛梭,朝莊園而去。
這個小插曲在兩人心照不宣的忽略下,並沒有改變他們的相處模式。萊昂依舊每日都跑到伊安這裡來幫忙,搖著尾巴跑來跑去,製造出噪音和歡笑。
而在遙遠的帝都,國家安全局成立了專案調查小組,開始調查這一樁慘絕人寰的爆炸案。
每天都有官員或者涉事人被他們帶走。有的回來了,有的就此失去了音訊。卡桑諾瓦里人人自危。反對派,抗議組織的幹事,涉事的官員,甚至能源設計院的官員和工程師,無數人從工作單位,甚至是家中,被逮捕走。
這一場黑色風波很快就從爆炸調查案轉成了一場波及全國的政治運動,黨派藉機瘋狂互相攻擊,剷除異己。政客們圍坐在餐桌上,一邊啃食著死難者的骨肉,一邊憤慨地指控對方是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