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萊昂開口:「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法律、制度、信仰。星辰都能毀滅,宇宙也能坍塌,人類社會的變遷不過是滄海一粟。」
「變法麼?」桑夏怔忪低語,「這是一場從上到下的,徹底的變革。」
萊昂的目光望向正靜靜注視著他的伊安,兩道目光在半空中溫柔地交匯。
「我還是那句話,」金髮青年平靜道,「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去同制定社會法則的統治階級對抗,那麼任何改革都是一紙空談。所以,先讓自己強大起來。」
「好啦,小姐和先生們。」阿德維神父站起來,「非常精彩的辯論!感謝你們提出了很多發人深省的言論……其中一些足可以讓我們被特情局監控。總之,我們可以繼續參觀了嗎?」
年輕人們起身,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請稍等。」酒保招呼,「我想請這三位年輕人喝一杯。我喜歡你們剛才的那一場辯論。」
萊昂他們互相對視,都對這突如其來的善意有點意外。畢竟他們之前進入酒的時候,滿屋子敵意都快凝聚成利劍刺過來了。
「謝謝。」萊昂率先舉杯。
丹尼爾見狀,也跟著一飲而盡。
「喲,你真的喝了?」桑夏大驚失色,「這裡可是96區。這裡的酒喝了會懷孕的呢!」
丹尼爾手一松,酒杯咣當跌在桌子上。他白著臉,下意識去摸小腹。
全酒的人都笑得滿地打滾。
「桑夏……」伊安無奈。
桑夏把酒倒進嘴裡,大笑著逃出了門。
這一日,三位年輕的客人在聖米羅修道院用了晚餐後,才動身告辭。
「我能去參觀你的宿舍嗎?」萊昂吃飽喝足,拖拖拉拉不肯走。
「不能。」伊安一口回絕,「你該回去了。天黑後這裡更加不安全。而且以後不准再這樣不打招呼就跑過來,更別拖著桑夏到處跑。」
「如果那個阿德維刁難你,你要告訴我。」萊昂說。
「阿德維神父是個正派的人。」伊安嚴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