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一直在暗中幫助他們。」伊安說,「那個叫凱西的孩子,莫林的弟弟,這孩子是個小天才。他是你們資助的孩子之一嗎?」
阿德維嘴角浮現一抹笑,一貫冷傲的眼中竟也有了點長輩的自豪。
「他這樣的孩子,我在96區快20年裡,發掘了12個。他是目前我碰到的智商最高的。這孩子有點功能性自閉症,卻是工科天才。他年紀還小,還不能離開母親和哥哥,我們只能私下給予支持。等他再大點,就能把他送去好一些的學院了。」
「偷偷教育他們……」伊安呢喃,想起了萊昂的論文,「公校的教材,比私校的,要落後三十年。」
「那小子說的都還只是教材上的知識部分。」阿德維哂笑,「公校的教材里還有大量的洗腦內容,讓中低層的孩子安於本分,甘心做平凡基層的工作,不要想著出人頭地。」
伊安問:「可為什麼要秘密行動?」
「因為統治階級一直在阻撓任何教化底層民眾的行為!」阿德維冷冷瞥了伊安一眼,「我相信你也發覺了,各國政府除了亞特蘭聯邦都有意地任由中低層民眾一代代地重複無知和貧困的命運。就仿佛他們彼此商量好了似的。窮人並不等於愚蠢和懶惰,他們只是被統治者刻意犧牲掉的人罷了。」
「這些被資助的人,有多少人知道你們的存在?」伊安問,「他們都對組織忠心耿耿?」
「當然不!」阿德維白了伊安一眼,顯然覺得他這問題很傻白甜。
「人心難測,米切爾神父。連你這樣的小白鴿內心都那麼複雜,更何況那些艱苦奮鬥才出人頭地的人呢?我們會觀察被資助人的性格和品格,選擇合適的人培養成組織幹事,其他的,則是普通成員。」
阿德維話風又一轉:「甚至還有很多人,會被我們放棄掉。我們也會對背叛者嚴懲不貸。但大部分時候,成員們彼此幫助,互相扶持,反過來繼續資助後輩。而且除了信仰之外,我們之間利益牽扯極深,誰都不敢輕舉妄動。我有和你提過我們的福利挺好的嗎?我們的產育補助金非常高呢……」
「那麼,」伊安假裝沒看見阿德維戲謔的眼神,「領導者是誰?誰能決定將這一把刀用在哪個地方?」
阿德維倏然正色。他的目光冷傲而深邃,落在伊安身上,卻像隔著他,投向了一個未知的空間。
「決議由首腦團發出。但是,我們也在等一個契機,等一個人出現,來領導我們。」
「誰?」
「我們的創始者。」阿德維扭頭,走進一條小道。
伊安一頭霧水,快步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