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
萊昂站了起來,將鏡頭推進,鎖定在伊安白皙、鎮定的面孔上,嘴角揚起自豪的笑意。
*
「以前,有個人在我和他講這段歷史的時候,和我討論過這一場失敗的營救。」
伊安帶著圖隊神父——後者終於自報了姓氏,叫賽亞——謹慎地走在修道院後一條狹窄的步行巷中。
兩千年前,帝都還只有五十多個區,聖米羅修道院位於一個京郊的小村落中,民居環繞,周圍還未修起鴿子籠一般的居民樓,而是一片田園風光。
「他當時和我分析。修道院環境偏僻,四野空曠,但是本身又人群密集。一旦被找上門,不僅會拖累修士和村民們,附近連個想躲藏的地方都沒有。他的建議是,這兩名神父應該乘亂回到城裡。」
「這聽起來不是很靠譜呀。」賽亞神父不以為然,「城裡到處都是叛軍的NPC,遠不如修道院安全。我們要是死在NPC手上,這場比賽才開場就結束,圖魯斯曼隊躺贏。光紀日這麼重要的比賽這樣收場,賭博公司會派人來狙殺我們倆的。」
他這番話也傳入了盯著這個頻道看的獅心隊員們耳中。一群年輕人點頭如搗蒜,深以為然。
「您還真上道呢,賽亞神父。」伊安悠然道,「走運的是,當時那朋友給出了一個主意,能幫助我們順利回城。」
「什麼主意?」
「讓叛軍把他們帶回去。」萊昂道。
賽亞神父噗哧一笑,又在伊安眼神警告中捂著嘴。
「難道是打暈一個NPC,搶了他的車偷偷回城?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可我真不會拳腳功夫,還有點腰椎間盤前突……」
「我也連槍都沒有摸過。放心,我們不用同叛軍交鋒。」伊安說著,帶著賽亞走到了巷子口,小心翼翼地朝外張望。
果真有一隊叛軍駐紮在村口,占據了一棟民居。院前停放著幾輛體積龐大的運輸車。現在正是中午,大部分叛軍都在屋內吃午飯,只有兩個叛軍NPC在車邊,指揮著幾個機械侍搬運著巨大的金屬桶。
萊昂把玩著一根小草:「歷史小知識一條:當初叛軍攻入格洛瑞的時候,帝國軍不惜炸掉了所有水廠和能源廠。叛軍只有每天到城外的運水進城。而聖米羅修道院附近,就有一個取水點。」
系統對歷史細節的忠實還原度之高,程式設計師的年終獎值得翻三倍。
叛軍用來取水的金屬桶相當大,兩人多長,一人多高,蓋子大如井蓋。不過小嘍囉做事有些潦草,很多水桶只裝得大半滿,就急匆匆想回城了。
「不……」賽亞神父微顫顫地扒在桶蓋邊,像一隻軟腳蜘蛛,「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有幽閉恐懼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