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茲里大提琴抒情得幾乎令人傷感的弦樂在駕駛艙里縈繞。
「喜歡嗎?」青年的唇貼在了伊安的耳垂上,隨著說話,唇珠輕蹭。
接觸是輕微的,可電流卻是強烈的,噼里啪啦地冒著火花,鑽入伊安脖子的皮膚里,在每一處神經末梢跳躍。
伊安聽到自己用尾音顫抖的聲音回答:「是……真美!」
「早就想帶你來看了。」萊昂輕笑,「我一直想讓你體會一下駕駛機甲翱翔的感覺。像鳥一樣自由,一覽大地所有景色。我覺得機甲和人在一起,是最美妙的組合。外部是無堅不摧的鋼鐵之軀,內里卻是人鮮活的血肉。以人的靈魂,驅使著鋼鐵,作出許多不可能的事。」
阿修羅調轉方向,衝出了燈海,如一頭巨鯨躍出水面,飛向天空,朝著格洛瑞山高高的冰川雪頂而去。
雪線之上的格洛瑞峰,數百萬年來冰雪從不消融。這裡距離帝都市區,阿修羅只不過飛了十來分鐘,兩地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色。
星光黯淡的夜色里,冰川宛如一片望不見盡頭的巨大螢光石,自內向外散發著淡藍的光。只間雪白的山川延綿起伏,狂風卷著碎雪在天地間狂舞。
阿修羅沿著屬於冰雪寶冠的山峰挨個地飛,繞了一個整圓。
山頂雪原壯麗遼闊,氣勢恢宏磅礴。千百萬年的時光從不曾在這裡留下足跡,來自曠古的風終年不休。也許在著片冰川的深處,真的居住著一位從不曾露面的神靈。
「想到過自己會這樣看清這個寶冠嗎?」萊昂問。
伊安搖頭,一臉難以置信。
萊昂歡快地大笑:「我看到這頂寶冠的第一天,就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帶伊安飛上來看看!」
他擁著伊安,飛向了寶冠中最高最大的一座山峰。
阿修羅落在山頂裸露出來的岩石上,收了機翼,駕駛室化作一間近乎全透明的觀景室。這樣一來,天地和四周的景色,被兩人盡收眼底。
帝都化作了夜色中一片星光,香榭宮則像一條散落開來的寶珠項鍊。
外面狂風呼嘯,碎雪拍打著透明的罩子。但駕駛室里溫暖如春,午夜華爾茲的旋律縈繞不散,大提琴的琴弓一下下,拉動著兩人的心弦。
伊安被萊昂密密實實地擁在懷中,感覺到那雙強健的雙臂以占有的姿態鎖著他的腰,箍著他的胸膛。
萊昂將唇角貼著伊安的臉頰,閉上了眼:「以前,只有我一個人看這個景色。而現在,你在我的身邊。」
浩渺的夜空了,荒蠻的雪山頂峰,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兩個人,相依相偎在一起。
青年身軀在燃燒,轟隆隆的心跳隔著胸腔,撞擊著伊安的後背,撞得他的心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節拍。
機甲駕駛艙里,Alpha的信息素滿滿充盈,濃烈得幾乎能凝聚成水珠。隨著伊安的每一口呼吸,往他的肺腑入侵,滲入血液里,撩撥起身體上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