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萊昂嘻笑,眼角閃著頑皮,「我確實是故意的。但是我的熊是與生俱來的呀,伊安。那可是我獨特的人格魅力之一。你應當比別人更清楚的啦。」
「……」伊安回想萊昂小時候的種種頑劣不羈,完全無法反駁。
「那你今天為什麼撕去了偽裝?」伊安擔憂,「你們有應對的方法了?」
「是的。」萊昂微笑著,「父親說,我們和皇室一家虛與委蛇已太久,這個事需要有個了斷了。他覺得時機已成熟,我們被動夠了,該主動出手了。」
伊安望向萊昂。
青年側面俊朗如削,鼻骨清挺,嘴唇下巴轉折剛硬,如出鞘的刀鋒。當他不再嬉皮笑臉的時候,那一股冷峻肅煞的意味便流露了出來,令人心生敬畏,以及欽慕。
這個時候,萊昂身上展現出來的堅毅、穩重,以及野心,都遠遠超越他的實際年齡。
「我能幫你什麼嗎?」伊安有些愧疚。
他失寵於夏利大主教後,又離開了弗萊爾,手頭資源十分匱乏。又因為身份低微,就連為萊昂他們爭取一點教廷支持都做不到。
「你已經幫了我極大的忙了呀!」萊昂驚訝,「你給了我阿修羅,伊安!」
駕駛艙內的燈光又微微一閃。
「他也同意你。」萊昂笑起來,「他的語言系統也在升級,還不能說話,這可憋死他了。」
伊安也笑了:「也是,我也就只能為你召喚一下聖光,在關鍵時刻救你一條小命。算是你的保底牌。」
萊昂將伊安的手掌翻過來,仔細研究著他掌心的紋路:「你現在就能召喚聖光嗎?是怎麼召喚的?手掌里伸起一團光那種?」
「當然不!你說的那是影視劇效果!」伊安把手拽回來,「聖光只能用靈魂去呼喚。而且他也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則去的。我至今也只召喚過他兩次。」
在伊安的回憶里,自己自出生起,就是個受幸運之神庇佑的孩子。
明明生在難民營,卻幸運地被大主教帶回教廷撫養。從小到大,他的生活過得十分平凡,卻也相當平安。
念小學的時候,學校組織郊遊。校車出了故障,從懸浮道跌落,翻滾了好幾圈。全體師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唯有伊安連塊皮都沒有破。
還有一次,一種惡性流感在西林橫行,伊安身邊的人幾乎全部被傳染,甚至還有兩名同學因此病逝。可伊安不分日夜地照顧病患,連個噴嚏都沒打過。
許多事,已不能簡單用幸運來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