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劍眉緊鎖:「可萊昂……」
「母親正在裡面陪著父親。」拉斐爾道,「我這就聯絡母親,讓她無論如何都要拖延時間。我們都知道她是個軟弱的女人,但她畢竟是皇后,她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公爵沉吟片刻,道:「路易斯怎麼辦?」
「他不知情。」拉斐爾譏笑,「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辦?這場戰役里,本來就沒有他的位置。你是我的戰友,安東尼。等我戴上那頂皇冠的一日,我會把大教堂里最靠前的位置留給你的。」
盈滿月光的窗戶里,菲利克斯四世癱軟的身軀陷在床褥之中,只有生命檢測儀的數據和胸口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艾瑞斯皇后跪在房間裡的聖光架前,呢喃著禱告詞。
「媽媽,你該吃點東西。」路易斯關切地摟著母親的肩,「您這幾天已經瘦都人都變了樣了,哭得嗓子都啞了。不要等父親病好了,您卻病了。」
艾瑞斯皇后搖了搖頭,臉埋在陰影里。
路易斯正有些不耐煩,忽而聽皇后發出沙啞、悲痛的聲音:「你父親的病是不會好的了……」
路易斯驚愕地扭頭盯住了母親:「您說什……」
「噓——」皇后拽著路易斯和自己一道跪著,「禱告!」
路易斯迅速明白,低下了頭。
「你父親得的是絕症。」皇后以極低的聲音,說著讓次子渾身冰涼的話,「醫生說他剩下的時間不足半年了。是的,我早就知道。你大哥也知道。是你父親說要瞞著你,因為他疼愛你。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你大哥告訴我說,你父親的病是基因變異導致的。但是今天哈桑醫生偷偷告訴我,他懷疑你父親其實是中了毒!」
路易斯險些跳起來——如果不是因為皇后死死掐著他的手,指甲幾乎在他手背上戳出幾個血窟窿。
「我不知道你大哥有沒有在監視我們,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因為這個事太重要了。你要給我聽好了!」
路易斯咬著舌尖,讓自己鎮定下來:「您說,母親。」
艾瑞斯皇后道:「你父親被這個病折磨得非常痛苦,以至於他受了魔鬼的誘惑,作出了一個瘋狂可怕的決定——他打算讓哈桑醫生給他換一具身體。就在剛才,他選中了萊昂,作為自己的新身體。那可憐的孩子大概已經被送到了手術室里了。」
「這簡直……」冰涼的汗水正瘋狂地自路易斯每個毛孔里湧出,「那孩子畢竟是我們的血親!」
「這手術當然不會進行。」艾瑞斯皇后道,「你的大哥,他打算利用這個手術的醜聞,逼你父親退位!」
「可是……」路易斯不解,「如果父親病得真那麼重,拉斐爾只需要再耐心等等,皇位遲早是他的呀。」
皇后渾身顫抖:「你父親先前醒過來的時候告訴我,他已知道了是拉斐爾對他下的毒,要將他弄得身敗名裂。因為……因為拉斐爾知道了……」
「知道什麼,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