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人類,就難免有自己的心魔。當你越向光靠攏,你身後的陰影就會越發黑暗。你要學會背負著自己的影子走路,我的孩子。堅持朝光明走去,將影子永遠留在身後!」
伊安睜開了眼,眺望窗外逐漸放亮的天空。
漫長的夜終於過去。仲春的天空泛著薔薇色,如少女輕薄的紗裙。庭院裡一片鳥語花香,生機勃勃。
死亡是短暫的,是時間長河中的一個節點。生命湍流不息,輕易就將之拋在了身後。
奧蘭公爵和萊昂還沒有回來。伊安獨自用著早飯,正打算飯後就告辭回修道院的時候,公爵府的門鈴響了。
片刻後,羅德管家帶著客人走進餐廳里。
他這一番舉動有點反常。因為只有當伊安也是主人的時候,管家才會將客人直接領到餐廳來。
所以,阿德維神父好整以暇地朝一臉驚訝的伊安道:「沒想到你和威爾曼伯爵進展得這麼快,米切爾神父。我要向你恭喜嗎?我應該能被邀請參加婚禮?」
伊安:「……」
阿德維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後拿起了糖罐,以眼神問伊安。得到伊安搖頭後,他就把裡面剩下的小半罐糖全倒進了咖啡杯里。
「我是來見奧蘭公爵和威爾曼伯爵的。看到你坐在這裡,我有理由相信這間府邸已經被清掃乾淨,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地方了。」
伊安問:「這麼說來,你決定了?」
阿德維笑了笑:「這個決定並不是我一個人做下的。雖然我投的是贊成票,但是我還有部分保留意見。你的伯爵畢竟太過年輕……」
「他不是『我的伯爵』!不要亂造詞。等等!你們選中的,是萊昂,而不是公爵?」
阿德維抿了一口咖啡,露出滿意的笑:「公爵府的咖啡果真口感極佳。待會兒我一定要向公爵討一點咖啡豆回去。」
伊安也並不急著向阿德維尋求答案。萊昂會告訴他想知道的一切。
「你來的時候正好,公爵和伯爵就快到家了。」伊安朝朝窗外望了一眼,「大概還有幾分鐘,他們的車就能抵達門口。」
阿德維挑起眼望向伊安:「如果不是你的信息素聞著還很清純,我都要以為你真的破了戒,和那位年輕精壯的伯爵發生了點什麼,互相標記了呢。」
伊安皺眉:「我只是感應到了他而已。」
「這就是從小就念神學院的壞處。」阿德維道,「他們從來不教性生理學,而你估計也從不自己去看。不然你會知道,這種對對方位置、情緒的感應,只會出現在彼此標記過的AO身上。」
伊安沉下了臉,俊秀的面孔浮現慍怒:「我和威爾曼伯爵並無你說的那種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