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突然抬起頭,冷滲滲的雙目盯著阿德維。
「神父,我最後再說一次,威爾曼伯爵不是我的男朋友!他過去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是!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信仰,和戒律士的身份,不要再拿這個話題開玩笑了!」
阿德維戲謔揚起的唇角僵在半空中,挑不上去也縮不回來,臉頰抽搐,活似被冷不丁甩了一巴掌。
「對不起。」他立刻道歉,「我以後會注意的,米切爾。」
伊安長長吁了一口氣,也道:「很抱歉,院長。也許是天氣的原因,我最近睡的不大好,有些……煩躁。我以後也會注意的。」
「我能理解。」阿德維的目光掠過伊安的手。伊安正在無意識地轉動著戒律戒。
「這樣的春夏交接的日子,確實容易讓人躁動。」阿德維道,「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可以使用隔壁的那間辦公室。」
「什麼?」伊安有片刻的茫然,隨即明白了過來,白淨的臉上霎時騰起兩團紅暈。
他窘迫難當,倉促起身:「真的很抱歉,院長。我困擾到你了……我這就過去……」
「米切爾!」阿德維喚住了伊安,神色十分難得地嚴肅,「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在責怪你。這不過是我們的天性,我也會有這樣不方便的時刻。不過我真的建議你去好好讀一下《AO性生理學》的第五章 。如果你真的不打算和威爾曼伯爵將關係進一步發展下去,那麼你就需要採取一點措施了。」
最後,離開了辦公室的,是阿德維。
伊安疲憊嘆息,冷汗潺潺,將又用空了的戒律戒丟在了桌子上。
他身體的躁動並不是因阿德維而起的。雖然對方也是一個Alpha,但是阿德維的氣息並沒有對伊安產生什麼影響。伊安這些日子來感受到的躁動,全都是因萊昂而起的。
最初,伊安只是注意到自己開始作一些迷亂而又記不住的夢,他全然記不住夢中的內容,但是醒來後,那一股火辣辣的潮汐還會在身體裡持續好一陣,沖刷著經脈,讓每一個神經都在酥麻顫抖。
伊安加大了抑制劑的使用,但是收效甚微,反而接到了戒律戒的健康監測警報。他甚至以為是自己對這一種抑制劑已產生了抗藥性,於是又換了一款藥。但是收效甚微。
而隨著時間推移,伊安的躁動越來越頻繁,從夢延續到了日常生活里。
伊安很快就絕望地總結出了規律:只要他一接觸到和萊昂有關的事,哪怕只是討論到他,會令自己立刻想起萊昂的音容笑貌,然後他的身體就會立刻起反應。
那一股熱潮如溫泉從深處汩汩湧出,蔓延過他每一塊肌肉,滲透進每一根骨縫裡。不過片刻,渾身就如浸在油中一般酥軟。似乎維持端正的坐姿都難,人只想軟軟地倚靠在什麼東西上。
伊安覺得不可思議。他只不過是念頭一動,身體上怎麼就會產生這麼劇烈的反應?那要是見到本人會多可怕?
萬幸自拉斐爾登基後,萊昂不僅要念書,還要跟著父親開始學習處理政務,相當忙碌,很少有空同伊安碰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