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的眼眶立刻紅了,緊抱著弟弟,一言不發,不停地摸著凱西的頭。
「你太任性了,莫林。」伊安抹著汗,無奈道,「你不該甚至不和我們商量一聲就作出這樣的決定。」
「我只是想改變人生,神父。」莫林比伊安更加無奈,「我沒有很多選擇。參軍對我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是在拿命去賭博。」伊安語重心長,「戰場的危險超出你的想像。不過好在你是醫療兵,至少比沖在前線的作戰士兵要好一些。你要向我保證,不要去干蠢事。為了你母親和弟弟,你要爭取平安回來!」
凱西在哥哥懷裡哭得直打嗝。莫林抹著淚,低頭親了親弟弟汗濕的額頭,眼中無限不舍。
「我讓你們兄弟倆說會兒話。」伊安朝莫林點了點頭,走去了一邊。
軍艦停在港口,猶如三隻龐大座頭鯨漂浮在海面,等待著接著士兵們奔赴前線。
集合的第一聲鈴聲響了起來,人群中的哭聲更加響亮,聽得人肝腸寸斷。
士兵們紛紛揮淚,鬆開了親友的手,朝著集合地點奔去。
「伊安神父?」
伊安轉身,驚訝地望著這位同他打招呼的熟人。
「格爾西亞先生?真是湊巧……」
伊安又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奧蘭公爵,他正在同兩名高級軍官在交談。
格爾西亞用藥物隱瞞了自己Omega的性別,假扮成了一個Beta。他如今的身份是奧蘭公爵的首席秘書,不論工作還是生活,都不理公爵左右,貼身伺候。
拉斐爾對格爾西亞絲毫沒有起疑,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管這位不起眼的秘書叫過無數聲親媽,而對方不僅是奧蘭公爵長子的聖父,還是公爵真正的枕邊人。
格爾西亞已親切地握住了伊安的手,道:「我真高興,伊安。你這麼有心,我們全家都非常感動。」
伊安一頭霧水,但是緊接著,他看到了格爾西亞的胸前別著的一枚綢緞徽章。
這是軍人家屬配戴的榮譽徽章,表明家中有直系親屬參軍。
這樣的徽章,這樣的場合……
伊安瞬間明白了過來。
初秋熱度未減的太陽下,他覺得一陣暈眩。
「萊昂沒有告訴你?」格爾西亞從伊安的臉上看懂了一切,非常驚訝,「我們都以為你知道的。噢,這下可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