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微微眯了一下眼,沒有說話。但是原本死寂的士兵們全部都驚醒,握緊了手中的槍。
「對方靠近的速度很快!」士兵低呼,「他破了第二道關卡了!他沒有觸發爆炸……他是直接把我們的關卡……給拆了?」
士兵們全神戒備。
他們已在強弩之末,而來人如此強大,那迎接他們的極有可能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第三道關卡也被拆了!」士兵聲音絕望,「排長,我們需要轉移了!」
「不。」萊昂終於開口,嗓音極其喑啞微弱,語氣卻堅定,「我大概知道……來的是誰……」
士兵們驚惶不解。可出於對這位長官的信任與敬佩,他們選擇了服從命令。
「第四道也……」光子板上,標示著一道道警報關卡紅燈逐一熄滅。
當最後一盞紅燈熄滅時,士兵們已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那人踉蹌著跋涉過被士兵們堆積滿了各種障礙物的走廊,製造出了一連串噪音,終於來到了門前。
萊昂狼一般眯著眼,目光如利刃插在大門上,道:「開門!」
士兵們錯愕。兩名士兵最先反應過來,一手持槍,猛地將門打開。
*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西裝革履,手裡提著一個小行李箱,簡直像個走錯了辦公室的白領。
男人的目光越過舉槍對準自己的士兵,飛速在屋內,而後定格在了躺在角落裡的金髮青年身上。
「報上你的名字!」副官低喝道。
「一個朋友。」男人打開了手提箱,從裡面倒出一大堆強效營養液,和一台手持治療儀。
他抓著治療儀,幾乎是撲到了角落裡的青年面前。他看著萊昂身上的紗布,整個人劇烈顫抖。
「剪刀!我需要給他治傷!」男人扭頭喝道。
士兵們依舊警覺地握著槍。
萊昂吃力地抬起了手,輕擺了一下。士兵們這才放鬆下來。
身上的紗布被剪開,幾乎貫穿了整個胸膛的傷口曝露在眼前。
傷口邊緣呈鋸齒狀,極不規則,顯然是受到爆炸一類的衝擊而產生的。
萊昂的腹部在當時肯定破裂了,急救治療勉強將他腹部的創口癒合,留下了猙獰的疤痕。但因為一直得不到很好的後續治療,其他傷口已大面積感染,活體壞死的肌肉呈現紫灰色,散發著惡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