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人們紛紛附和。
「我的男朋友可沒有穿越火線來救我。」
「我太太甚至都不知道我被困了,還抱怨我不給家裡打電話!」
「好好好!」萊昂站了起來,端著酒杯高聲道,「各位朋友們,各位戰友們,打攪一下。」
鬧哄哄的酒館暫時安靜了下來。客人們都將目光投向這個英俊的年輕軍官身上。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夜晚。」萊昂道,「我和我的戰友們今天能夠活著坐在這裡享受啤酒,呼吸著自由的空氣,但是在數天前,我們被困在尼姆的地下,徘徊在生死邊緣。而能讓我們今天有這個榮幸的,就是我身邊這一位神父!」
滿場的目光又焦距在了伊安身上,讓不習慣被關注的伊安不免有些羞赧和無措。
「神父,」萊昂低頭注視著伊安,眼神溫柔,「是你將死亡從我們身邊驅趕走,你賜予了我們今天和往後的幸福和光明。我代表我的隊友們,代表我的父母,向您致以最誠摯,最深切的感激!」
伊安在滿堂歡呼喝彩聲中,眼睛熱脹,幾乎落淚。
而隨著萊昂一聲「今天全場的酒我包了」,狂熱的歡呼險些將小酒館的房頂都掀翻。
等到散夥的時候,眾人都已東倒西歪。
斯科特已醉如軟腳蝦,被兩個隊員一人架著一條胳膊拖出了酒館。他還念叨個不停,招手把萊昂喚過去,摟著他的脖子,和他嘀咕了老半天。
萊昂今天卻是格外不勝酒力,被灌了三回後便支撐不住身子,一頭倒在伊安身上,直到散夥的時候都還直不起身來。
副官帶著兩個士兵把萊昂扛回軍營,徑直走到了伊安的宿舍里,把人往床上一丟,一溜煙又跑不見影了。
伊安看著呈大字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萊昂,一臉無語,只好先去把他那雙髒兮兮的軍靴給脫了。
等伊安拿著一塊濕帕子從衛生間裡走出來,卻看到萊昂已經醒了。
他正站在床腳的斗櫃邊,拉開了抽屜,手裡正拿著那個白色的小盒子。
伊安腦中轟地一聲響。
「我想找茶包……」萊昂緩緩道,舉起手裡的盒子,目光越過半個房間,鎖住了伊安,「你怎麼會有這個玩意兒?」
伊安渾身寒毛倒立,一股熱氣如噴發的火山熱流衝上腦門。他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過去,從萊昂手中奪下盒子丟回了抽屜里,砰一聲將抽屜關上。
「我這裡沒有茶包。」伊安乾巴巴道,「你既然醒了,就回你自己宿舍。我也要休息了。」
他埋下頭,快步朝浴室走。
才邁出兩三步,一雙強健的手臂從斜里殺出來,將神父擒住。
伊安早已領教過這雙手臂的厲害,被抓住的一瞬便知道自己逃不掉,卻還是下意識想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