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伊安十分隨和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就隨便聊聊。」
於是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伊安只和他天南地北地閒聊著。不談這老兵觸犯的軍紀,不談他過去的經歷,也不談對宗教的看法。
交談到十分鐘的時候,老兵的神情已明顯軟和了下來,身上無形的刺緩緩順倒。
到了第二十分鐘,他已主動開始和伊安談起了同自己離異的丈夫和被前夫帶走的一雙兒女。談起了家鄉的農場,和自己曾經的夢想。
到了諮詢課結束的時候,老兵坐在沙發里,雙手捂著滿是淚水的面頰。
「你是神嗎?」老兵問。
「不。」伊安溫和道,「我只是神的僕人,上尉。但是我知道,神沒有放棄你。他不放棄任何一個子民。」
*
短短兩周飛快過去大半,萊昂的歸期還沒有下文,但是伊安接下來一個月的諮詢課已被慕名而來的士兵們預約滿了。
伊安卻沒有像別的神父和諮詢師一樣增加課時。他依舊留出充足的時間,每天都去軍醫部接受戰地急救訓練,去教堂禱告,同別的教士們一起在難民營里幫忙。
也不知道是被繁忙的工作分了心,還是如光紀所說,那一晚的發泄起到了作用。這幾天裡,伊安感覺自己身體明顯比過去要輕鬆許多。無名的躁動消失了大半,偏頭疼也有明顯的好轉。
萊昂這小子滾遠點也好,伊安心想,他終於可以展開自己的抑制劑減量計劃。
在這幾天裡,伊安只偶爾在回想起那一夜的時候,忍不住有些情動。他甚至沒有使用抑制劑,靠著毅力和一個涼水澡就將躁動壓制了下來。
萊昂不敢聯絡伊安,伊安也根本沒打算去聯絡他。
倒是萊昂根本就忍不住,每天都會偷偷摸摸和阿修羅聯繫,向他要保護(監視)伊安的報告。
「伊安今天有提到我嗎?」萊昂每天必問這一句。
「沒有呢。」阿修羅說。
「又沒有?是不是他提了但是你沒注意到?」
「怎麼可能?我寸步不離地跟著神父的好嗎?他忙著工作,根本就沒有想起你!」
萊昂一身迷彩服,灰頭土臉地蹲在前線郊野里:「那他身體還好嗎?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