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萊昂一句句慷慨的宣言,伊安的面孔漸漸褪去血色,一雙漆黑的雙眼怔怔。
萊昂被他的目光刺痛,卻並沒有停下來。有些話,他必須要讓這個男人知道。
他會給伊安自己最熱烈無私的愛,卻也會帶給他傷痛。他會打破這個男人自幼信任和依賴的一切,將他從那個神的手中強過來,禁錮在自己的臂彎之中。
「萊昂……」伊安低語,「神是真的存在的。他救了你我很多次……」
「我不會將希望寄托在神身上。」萊昂冷聲道,「我將以自己為神,用自己的光照耀我的子民!我的光有個名字,叫『自由』!」
伊安看著萊昂,已說不出話來。
萊昂做了一個深呼吸,平息因激動而產生的顫慄。
「對不起,伊安。」他握住了伊安的手,「我知道我這麼說,會讓你很為難。」
伊安沉默了半晌,說:「作為神職人員,我不會對世俗國家的事發表觀點。我甚至承認,聖明教確實需要改革了。然而我只是個低級的神父,我以一人之力,似乎並不能對世界做出什麼改變。」
「而我能。」萊昂道,「一人之力不行,舉國之力,總可以了。」
伊安嘆道:「你想得太簡單了,萊昂。教廷的強大超出你的想像。」
「你也不要低估了人類對自由的渴望。」萊昂道。
「可是……」
「噓……我們不談這個了。」萊昂將伊安抱了過來,「我愛你,伊安。我不想和你起爭執。」
伊安苦笑:「這事關原則和信仰。我們今後必然會就這個事產生許多矛盾衝突。」
「那以後再說。」萊昂親吻著伊安的額角,「今晚你只是伊安,你不是神的。我只想你陪陪我。」
伊安嘆氣,正猶豫著,又被萊昂低頭吻住。
勞累了一整日,伊安已十分疲憊。此刻被擁在熟悉的懷抱之中,又被濃郁迷人的信息素包圍著,讓他大腦逐一停機。
萊昂自身後將伊安擁著,躺在床上,在他耳邊絮絮地東拉西扯,訴說著作戰的艱辛,和心底滾燙的思念。
伊安已昏昏欲睡,嗯嗯地應了幾聲。
萊昂的吻輕而頻繁,像小鳥喝水,一口口啄著。他的鼻尖在伊安的耳後不住親昵地蹭來蹭去。
伊安被他蹭得心頭有點發癢,可身體實在太累。他枕在萊昂的胳膊上,沉沉睡去。
次日天還沒有亮,郊野林中百鳥齊聲唱早,聲勢浩大,將伊安從甜香的夢中喚醒。
薄被蓋在身上,自己正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頭靠在他胸膛上。
這已是他第二次在這個青年的懷中醒過來。
鼻端滿滿都是萊昂強勁渾厚的Alpha信息素,隨著呼吸深入肺腑,在這樣一個愜意的早晨,撩撥著本能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