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越來越能言善辯了,伊安。看來哨向之間果真是互相影響的。而意念強大的一方,會對弱的一方洗腦。你不覺得你的思維已經和科爾曼越來越趨同了嗎?你可是光明嚮導,你才應該是掌控人心的那一個,好嗎?」
「我對神的虔誠遠比一百個你還多,卡羅爾。」伊安不耐煩。
卡羅爾面色陰沉:「你的虔誠可絲毫沒有影響到科爾曼。他背離聖光越來越遠了。你不會不知道,在很多地區的人,享受了一點積分改革的好處,就把他當作了救世主。那些人們已快忘記了聖主之名,只記得那個科爾曼了!」
伊安冷漠道:「聽起來,當地民眾信仰流失,應該是駐派當地的神職人員的工作疏忽。我不明白你拿這個找我的麻煩做什麼?」
「因為你沒有約束好你的哨兵!」卡羅爾抱怨著,「實話說吧,我就是個被打發來對你唱黑臉的倒霉鬼,伊安。從教皇到大主教們,都對你非常不滿了。你們在一起都三年多了,你還絲毫約束不了他,反而對他越來越放縱。如果你是像聖人克羅伊那樣,為了繁衍出更優秀的人類而獻身,那你也早該生孩子了……」
卡羅爾喋喋不休地嘮叨中,伊安的思緒卻飛遠。
真是再諷刺沒有。萊昂覺得自己被教廷當成一頭配種的公狗,而伊安在教廷眼裡,也不過是一頭用來產崽子的母狗而已。
這就是教廷,那個將他撫養長大的教廷。那個讓他為了維護它,而不惜總和萊昂爭執的教廷!
「你該說夠了,卡羅爾!」伊安慍怒,「我或許破了禁慾的戒,但是我還依舊是一個盡忠職守的神職人員。」
「當然。」卡羅爾接收到了伊安的警告,立刻將話題一轉,又嬉皮笑臉起來,「大主教也在說,等這場戰爭結束了,就將你調回西林,也許會有一件紅袍在等著你呢。」
伊安一愣。
「你不想回西林嗎,伊安?」卡羅爾循循誘導著,「這裡可是你自幼長大的地方,是你的家呢。這裡有你的同窗,老師,朋友……你在外流浪了太久了,伊安。而且在這裡,你所有的抱負都能實現……」
他的抱負……
那個年輕稚嫩的伊安·米切爾在穿上神父的法袍那一刻,對著金色的聖光架,許下的抱負。
他要將聖光傳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離開西林外出任職只是他漫長生涯中的第一步。他當然要回到西林,帶著他遊歷世界的經驗,和卓越的業績,重新回到聖光塔下。
他也曾憧憬自己有紅袍加身的一天,能有進入聖光塔的資格,直接和聖主對話。
從什麼時候起,他漸漸將這些抱負束之高閣,而只是滿足於能和萊昂相守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和科爾曼有感情。」卡羅爾說,「愛情嘛,我能理解。但是伊安,你要想實現自我價值,你就應該回到西林來。你留在科爾曼的身邊,打算看著他結婚生子嗎?」
伊安放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
「當然,」卡羅爾話鋒又一轉,「其實你也可以兼得的。只要你也給他生兩個孩子……」
